他不是太困睡着了么……
石渊川盯着那双懵懂的眼继续道:“应该是因为我释放的浓度有点高,你的信息素水平波动太大,所以有意识模糊的情况,现在觉得还好么?”
闻叙将甜丝丝的米粥咽进肚子里,用心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态:“嗯……脑袋觉得有点重,还好吧。”
“怎么突然犯病,情况还这么严重?”Alpha的眉心并未舒展,反而越拧越深。
“今天工作很多啊,累了就开始不舒服。”闻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然后挤地铁,太多人了,很多味道混在一起,就很难受啊。”
石渊川:“不舒服了为什么还去挤地铁?”
闻叙被反问得很不爽:“打车很贵的啊。”
石渊川:“你很缺钱?”
“钱要花在刀刃上的,你懂不懂。”闻叙觉得这碗粥好重,不想吃了。
“哪些是刀刃?”石渊川见他将粥又放回桌前。
碗里的粥只受了一点皮外伤。
闻叙眨着眼,掰着手指细数道:“嗯……衣服呀,鞋子呀,还有首饰帽子……”
“身体不是刀刃?”石渊川的语气很严肃,眉心已然拧成一把不好惹的锁。
其实也不是,但如果有一天他要死的话,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死,当季最新款在身才能咽气。
石渊川彼时重新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起一口送到闻叙的嘴边:“或者等我来接你,也比你这么去挤地铁好,万一在地铁上信息素失控了呢。”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闻叙就觉得来气。
他往后缩着脑袋,才不吃那口送到嘴边的粥,控诉着:“你还好意思说?是你一直失联好不好?一个消息也不回,我怎么等你?等到天亮啊?!”
举着勺子的Alpha沉默了好几秒。
闻叙咬了咬下唇,气得“哼”一声:“我还以为石教授要等到自己易感期有需要了才会出现呢。”
“你搬过来。”石渊川特意放下了碗勺,很正式地开口。
闻叙:“……?”
什么和什么啊。
“搬过来?”闻叙歪着脑袋,“过来是哪?”
石渊川对着那颗歪着的圆脑袋,“我家。”
不大的公寓里瞬时陷入一片寂静。
闻叙脑袋歪地幅度更大了些:“为什么?我干嘛要搬到你家?”
“会更方便。”石渊川开始有条理地列出条例,“第一,住在一起会更加方便给双方提供信息素,能尽量避免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第二,我的住所离你办公地很近,对你而言上下班会更方便。我有空可以来接你,我没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打车回去,之后我会把工资卡给你,你不用再规定什么刀刃刀背。第三,我们已经领证,是法定伴侣,住在一起合法合规。”
闻叙听完这一串长篇大论,顿了几秒,摸着脖子将脑袋重新摆正。
还算是一段比较负责比较有人性的言论。
工资卡……教授不知道年薪有多少。
石渊川还不仅是教授,还是考古项目的领队……
咳咳……
闻叙回过神,转了转眼珠,有些为难地看着自己这间小公寓。
自从前年来到镜海实习,他就租在这里,虽然小区破破的,装修也不新,但是……这么久,他早就把这里塞满了,光是手办就有两个展柜,还有好多小盆栽在阳台呢,更别提衣服鞋子这些了。
“不要吧。”他的视线落向那面满是橘柚猫手办的展柜,“我住在这都习惯了。”
石渊川顺着他的视线也瞧过去,看着那一排排按颜色排列的小猫玩具:“这些玩具你都带走,我那儿放得下。”
“………”闻叙幽幽斜过眼,“什么玩具呀,这叫手办!”
“嗯。”Alpha就这么随口应了声,又重新舀起一口还温热的粥,“总之还是要搬过来的。”
闻叙看着再次被送到嘴边的粥,终于赏脸地张嘴吃了一口。
等等…石渊川怎么就喂他喝粥了,他怎么就这么张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