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暝四下一扫,这才淡淡道:“在下界,我拿不出那样的本事,你也修炼不到那个境界。”
慕云好奇追问:“为什么?”
苍暝再次凝视他:“你连心魔誓都知道,怎会对此一无所知。”
慕云眨巴几下眼睛,神色先是疑惑不解,又渐渐转为无奈一笑:“原来你当时就没信我啊。那你问我呀,我知道心魔誓是因为……”
却在这时,两人身侧的白雾突然亮些一片光。
慕云不由得停下话,转头去看。
苍暝也跟着看过去。
白雾里的光渐渐化为彩色的影像,就如同留影石在播放记录下的情形。
是一片山林之景,最近处的左右两侧还有许多树叶遮挡,像是个窥探的视角。
前方好几丈开外,有两个年轻的修士正打座调息,穿的都是修真界极为寻常的低阶法衣,看不出门派出身。不过有一人膝上放着长剑,该是剑修。
片刻之后,那剑修睁开眼睛,抬手伸个懒腰,再随意地一手撑地,看向和他面对面打坐的另一个绿衣修士。
绿衣修士立刻跟着睁眼,警惕地瞪着剑修。
剑修又好奇地四下张望:“没想到竟是通向下界。”
接着对绿衣修士无奈一叹:“都说了我不是贼,让你冷静点。你非要动手,搞成这个样子。幸好我们还能回去,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绿衣修士冷冰冰回道:“是你悄悄潜进我的药圃欲偷灵药,我自然不会对小偷客气。现下你却倒打一耙,好厚的脸皮。”
剑修更是无奈:“我没想偷,是想跟你买!随你开价,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绿衣修士:“上回我已经拒绝过——不卖。”
剑修闻言,脸色跟着一沉:“我急需那药救人。你种了那么多株,卖我一株又如何?”
一边说,手一边握上剑柄:“今日我必要带药回去。你可想清楚,在这里你没有一点倚仗,单论身手,你确定能赢得过我手中剑?”
绿衣修士一下绷紧身体。
剑修却再软下语气:“我师父受了重伤,只缺这一味药了!我只是想救人!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卖我一株吧。我知道这药不好种,待我送药回去,再回来给你帮忙,直到再长回新的一株出来,可以吗?”
绿衣修士面上露出为难的苦恼之色。
挣扎片刻之后,他终是开口道:“我可以卖你一株,也不用你帮忙。但我要你做一件事。”
剑修顿时露出喜意:“你说!我一定尽心尽力!”
绿衣修士:“我要你发心魔誓,不准告诉任何人药来自何处。”
剑修一愣,不过立刻举手发下心魔誓。
绿衣修士听完,明显放松下来。
两人间的紧张气氛跟着消散,很快便起身一同离去,消失在林间深处。
影像也渐渐淡去,最终恢复成一片白雾。
慕云对苍暝道:“喏,我就是这样知道心魔誓的。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能看得出来,对你们这样的人是极为有力的制约。”
接着好奇地四下转着看那白雾:“这雾气居然能重现人的记忆啊,好神奇。”
又回想着说:“原来当时离得那么近吗,我都记不清了。幸好他们没有发现我,不然可能我就要被当场灭口。”
苍暝看到他浮出庆幸之色,将真话压回了心里——不是没发现,是修士根本不会在意下界的人,毕竟凡人去不了修真界。那两个修士明显是误闯下界的筑基期,既然还能回去,没必要在此地生事久留。
这时,慕云突然问:“暮色,你来这边是要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