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间,他竟忘记身后还有枳夏的存在了。
如此一来,三个人的脸上,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老陈忙拉枳夏一把,把人从身后拉上前来。
盲猜自己女儿这会儿肯定会各种局促不安,老陈也不指望枳夏能像他一样娴熟从容地和顾锦琛欠身问候,于是率先开口介绍道:
“少爷,这位是,呃,是新来的英语辅导老师,给小少爷补习英语的。”
莫名其妙的紧张氛围下,老陈都跟着紧张不少,说话卡壳一下。
枳夏攥紧双手,埋头,再埋头。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底。
至于顾锦琛,永远静默且冷漠着。
也不说话。
最后,也不知道心里思忖着什么,扫看一眼枳夏那张无限低垂且各种紧促不安的脸颊后,竟转身走了。
关于老陈刚才的介绍,他只字未回。
走,走了!!?
枳夏小小的脑袋冒出几个大大的疑问。
这就走了?
什么意思?
她直起身子,看看顾锦琛走远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老陈。
老陈不同,脸上丝毫没有惊讶神色。
刚才说话时候的紧张感也一扫而空,转而是一脸平和地目送着顾锦琛走远。
到底是老管家,情绪管理能力非比常人。
无论这位雇家少爷怎般冷傲示人,老陈永远可以面露出礼节有致的和蔼神色。
又或者是,这么多年下来,老陈早已深知顾锦琛是什么性情之人。
所以早就习惯了。
面对顾锦琛时,无论怎样,他都可以刻板且一层不变地端出管家姿态。
像个无情的表演机器一样。
扯唇微笑,欠身颔首,永远令雇主挑不出任何毛病与不合理之处。
俗称,老油条子。
枳夏哪懂这些。
刚进顾宅,经历刚才一则小插曲后,她整个神经都处在荒唐与迷乱之中。
荒唐的是,原来顾锦琛不仅仅是在学校冷傲,原来在家里也是如此。
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那种高高在上,是刻进骨子里的冷漠。
不是轻视什么,单单只是被家族托举起来的傲慢。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情悬在枳夏心头。
那便是,顾锦琛到底为什么会停下脚步打量她?
难不成是,真的认出她来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思索着,枳夏不禁咬紧唇脚,贝齿陷进唇瓣里,秀气的眉梢也跟着紧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