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夏心口一滞,闷闷的,心底好不畅快。
她挪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动一步。
想闯进去,想把顾锦西护在身后,想质问顾锦琛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却又骤然停下。
在这短促的半秒时间里,感性思维和理智思维在脑海中刀光剑影,一顿追逐。
最后理智占领高地。
“停停停,枳夏!你不管你自己,也想想老陈吧。”
“老陈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你可别乱来!”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告诉着枳夏。
其实不用这个声音提醒,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这么久以来,她已经惹过顾锦琛很多次了。
第一次是在学校,她扒掉了顾锦琛的裤子;第二次便是昨天晚上,说了那些让整个顾家都听到的怒言怒语。
最后一次,便是今天早上,她看到顾锦琛时,没有对他礼貌待之,而是怒目而视。
她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某种程度上而言,顾锦琛已经对她很是容忍了。
以他顾家大少爷的地位,明明可以一句话就令她在顾家难于立足。
连带着老陈一起,直接丢掉大管家这份工作也是无不可能的。
但他没这么做。
没将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发泄在她身上,更没迁怒于老陈。
这是目前为止,枳夏在顾锦琛身上唯一看到的闪光点——公私分明。
与此同时,她心里同样清楚,如此境地下,她不能一再“娇纵”下去了,不能看不清形式了。
人都说,事不过三。
她顿脚,贝齿咬进唇瓣里,近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冲进去的想法。
直到后来,她看到这样一幕。
。。。
“没关系的哥哥,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最喜欢哥哥了。”
说完这句话后,轻轻的,顾锦西把折纸放在围盘上。
心里还抱着期许,希望通过这种方法可以让自己哥哥收下自己的千纸鹤。
结果顾锦琛还是一以贯之的冷脸示人。
“我说,拿着你的千纸鹤,走开。”
他道。
咬字很重。
声音也明显比刚才洪亮凌厉许多。
枳夏肩头一抖。
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到了。
更别提顾锦西。
那么小一孩子,就算做错事情都不会被挨打挨骂的年纪。
偏偏在哥哥顾锦琛这里受尽冷漠。
果不其然,小家伙埋头,彻底不说话了。
哥哥都那样说了,他不得不伸手,颤巍巍地拿回自己的千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