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瘪的,里面坚硬的碎瓷片已经消失。
果不其然,第二日满宫都知道乾清宫的奉茶小宫女成了二等宫女。圣上亲口提的,还赏了一套首饰。
李朝云将账册摔在桌上,端起茶水,又因为太烫无法下口,又摔在桌上。
茶水沾湿账本,顺着桌面又滴在地上,发出嘀嘀嗒嗒的声音。
小路子抖了抖,不敢抬头。
都怪他嘴快,昨日说了不该说的话,先前哄得干爹开心,现在就该受罪了。
“干爹,现在该怎么办?”
李朝云吸气,掏出那块帕子,上头已经没了那隐隐的幽香,只剩彩蝶。
“能怎么办,难不成咱家还敢在老虎眼皮子底下偷肉?”话是如此说的,手指却将手帕紧紧捏住,“这段日子盯着后宫,别叫人将她伤了。”
后宫那群女人,眼巴巴盯着乾清宫,是不会放任李佳音出头的。
“诶,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
小路子丝滑转身。
李朝云将账本扔到他跟前,“跪外头抄录一份。”
“谢谢干爹栽培。”小路子双手捧着账本出去,先吩咐人去后宫,才跪在廊下抄写。
屋内的李朝云将手帕放下脸上,轻轻摩挲。
他看上的,必须弄到手,哪怕是从老虎眼皮子底下偷肉会丢了命,也要尝尝味儿。
自从做了二等宫女,李佳音就不再只梳大辫子,而是在兰心、兰莺的帮助下梳了小两把头。
小宫女便是这样,不仅要伺候主子,还得伺候同屋的二等宫女,不过也只做梳头这样的活儿。
那套粉水晶的桃花首饰很漂亮,颜色浅浅,和她脸上的疤痕相差无几。
一枝桃花簪在头顶,小桃花的钗子零落散在旁边,耳朵上挂着粉色水晶珠子,手腕上也是一对粉色,手臂和手背上的疤痕与粉色衣裳融为一体。
本就楚楚可怜的脸,像被朝露裹挟的桃花,娇艳无比。
乌雅·连慧看了更加嫉妒,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后,往旁边走了一步。
这样的脸太可怕了。
任谁在她旁边都会自愧不如,甚至被衬得像尘土暗泥。
不止她,连景慧一见,也觉得先前看走了眼。
早知道打扮起来如此惊艳,也不会放弃她。
“阿音,快去给圣上换茶,已经沏好了。”
李佳音点头,第三次奉茶已经算得上熟练了,步子轻缓、气息沉稳。
停在书桌前等梁九功将茶端走,数息之后,木盘上的重量未变,抬头对上梁九功含笑的脸。
冲她努努嘴。
李佳音不解,看了又看,抬脚走上台阶。见他没阻止,单手将热茶放在桌案上。
“粉色衬你。”康熙突然出声,便见那只映着桃花的手一抖,差点儿将茶泼在手上。
心有余悸的收回手,圣上那句夸赞像烙在胸口,滚烫滚烫的。
“叫人再给她裁两身新衣裳。”
梁九功了然,圣上这是嫌宫女的夏衫简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