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已经不会再管乌雅·连慧了。
坑了一大家子,差点儿将自己人都推出去送死,谁还会管她。
他暂时不会将手伸到乾清宫,这个仇,记下了。
乾清宫不少人被带走,茶水房倒是没什么风波。
毕竟茶叶饮的有定数,保存不善的也是送回内务府记档,至于什么碎茶盏之类……能藏起来的拼不出个完整的杯子,谁没事儿会藏那个。
李佳音:……
她藏起来的东西都被系统回收,也不会被抓住把柄。
但是!
但是她忘了箱笼里的那个荷包,一眼便知道是男子用的荷包。
圣上有意借这事清扫乾清宫,办事的人就谨慎的很,看见那个荷包后,生怕是宫女和侍卫、太监私通,着急忙慌的把李佳音送去了内务府。
李朝云便拦下她,将她带回屋子里,仔细打量她一番,才翻开记录的纸张。
“疑似私相授受?”他念的极慢,捻起那个做好的荷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和他怀里的手帕出自一人。
李佳音低头,不知道如何解释。
“回李总管,奴才没有与人私相授受。”
她掐着手,手背上的伤痕闯进李朝云视线。
他只知道这人受了伤留下疤痕,怎么如此明显,连脸颊上的暗粉也刺眼。
“这个荷包是给谁做的?宫女可不会在身上挂这样的。”
指尖桥在桌案,不急不缓,却让她的心都揪起来。
这要怎么回。
想了好一会儿,李佳音缓缓道:“是给阿玛做的,奴才知道不能送出宫,便留在身边存做念想。”
“哦?”李朝云不信。
最终李佳音还是从内务府出去了,因为小路子留了个心眼儿,一直派人盯着她,确信她没和哪个小太监或是侍卫过多接触。
李朝云不客气的昧下荷包。
没有她身上的香气,却出自她的手。
不是猜不到给谁做的,可谁叫那位没放在心上呢,可不就便宜了他。
小路子亲自去取了驱虫的药材,亲眼看着干爹将药材放进荷包,最后正大光明的挂在腰间。
“如何?”
“和干爹正相衬呢!”小路子轻车熟路的拍马屁,哄的他笑个不停,这两日积蓄的阴郁也散去。
李佳音回去后却很为难。
东西没了,圣上会在这个时候问她么?
她的担心并为成真,圣上仿佛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依旧让她守夜,甚至让她在身旁磨墨。
却再也没问过那个荷包的事。
书房散发着浓厚的墨香,墨条在砚台里划出的微响,纸张挪动时的窸窸窣窣,暖烘烘的阳光洒在屋里,烘托着静谧、亲近的氛围。
康熙落在纸上的笔尖微顿,上面的墨汁略少,便伸手取墨,却撞上李佳音的手。
墨条砸在砚台上,发出脆响。
而他画到一半的宣纸上,也溅上墨点。
李佳音被声音惊的回神,撞进圣上含笑的眼眸。
寡情的丹凤眼像水一般柔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笑意,似乎为她而生,似乎为画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