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躺在床上后,康熙伸出手想碰碰她的伤口,又顿住。
漂亮的眼睛紧闭,血液和眼泪混合,变成浅浅的粉色,遮住了右颊的疤痕,他觉得十分碍眼。
温热的帕子被他抢过去,轻轻压在她的眼睛上,一点点儿将碍眼的红擦去,也让那张漂亮的脸再次露出来。
红色血污一直流到她脖子上,衣襟上也沾了些。
看到她凌乱的外衫,康熙竟觉得刺眼,连忙拉起被褥盖住。
难道是因为他撕了她的衣裳就撞墙的?
不可能!
康熙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沉思。
不可能是他的错。
皇帝没有错。
所以错的是她?
也不是。
她只有害怕。
是他一开始问的人的错。
康熙在心里想了许久,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太傅教导太子不力,罚俸半年,太子失仪,罚禁闭三日抄书。”
梁九功没露出任何异样,躬身退了出去。
太医很快就到了,满头大汗,看到康熙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顿时松了一口气。
脑袋保住了,九族保住了!
至于给龙床上的宫女诊脉,看到那泛红的手腕,太医手很稳,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康熙不停转动碧玉戒指,心里烦躁不安。
“回万岁爷,伤没什么大碍,只是看着可怖。”太医斟酌用词,“但也是伤了脑袋,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吃几帖药就好了,只是伤口……”
“祛疤的药开着吧,消不了就算了。”
康熙知道女子脸上有伤是多严重的事,但她今后又不出宫嫁娶,留疤也无妨,何苦再折腾。
“是。”
李佳音便这么在床上躺着,康熙亲眼见着宫女给她喂了药,探过她的呼吸平稳,才去另一间屋子睡下。
胤礽接到禁闭抄书的口谕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问梁九功,“李佳音如何了?”
梁九功没想到太子问的这么直白,犹豫再三后,还是道:“撞墙伤着脸,万岁爷传脸太医,太子爷……”
胤礽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明白他和康熙之间有父子情分,他也是个合格的太子。
顿了顿,喉咙里的话还是吐了出去,“太子爷,万岁爷终究是万岁爷,您屋里的莺莺燕燕要什么样的都有。”
就别盯着圣上身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