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梁九功小声问。
芸方点点头,等他说出下一句话。
“她入了圣上的眼,也不想稀里糊涂收用,我瞧得真真儿的。”梁九功在她身边坐下。
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套在她腕上,已经长了细纹的手悬在空中,像是抚摸般动了动。
她一直没动,只是望着腕上翠绿通透的镯子。
“你聪明,多照顾她几分,说不得出宫时还要借她的势,能进官宦人家后半辈子就……”
“你知道我不想出宫的。”芸方打断他的话,“我家里人都死尽了,就是没死也不会让我过好日子。”
“傻话,出宫有的是好日子等着你。”梁九功不敢再待,起身就走。
帘子隔开两间房,芸方又回头盯着火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响起梁九功叫圣上起床的声音,她将李佳音摇醒。
刚睡醒的人,眼睛里装了一汪清水,看清身处何处后,对她笑了笑。
“圣上醒了。”
李佳音点头,伸伸懒腰赶走困倦。
送了两次茶,等圣上去上朝,二人才离开。
李佳音没来得及奇怪送饭的人换了,用过早饭倒头就睡。
系统看着被随意放在衣服上的荷包,优雅的走过去碰了碰,本就瘪瘪的荷包更薄了。
内务府,小路子揣着刚得的消息,与一个被拉走的小太监擦肩而过,随口问了一句。
“是梁总管吩咐打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原本在御膳房办差呢,往后也不许靠近乾清宫。”
“唉。”
小路子这段时间对乾清宫格外敏感,叫人去打听。
走进屋子里,见干爹正用早饭,洗干净手,把布菜的小太监赶走。
“干爹深谋远虑,果然不是人人都坐得住。”夹了一筷子炒豆芽放进小碟,“宜妃娘娘的大宫女晴荷,偷偷见了乾清宫的芸槿。”
“芸槿?”李朝云想了想,没记起是谁。
小路子提醒,“去年除夕误打误撞被圣上宠幸的那个。”
“伺候圣上洗漱时,弄湿衣裳投怀送抱那个?”
“就是那个。”小路子笑得意味深长,“那晚圣上可是召了荣妃娘娘侍寝的,荣妃娘娘一直憋着气呢。”
荣妃娘娘已经两年未曾侍寝,平时也只是和圣上用膳,次数也不多。
更何况除夕这个日子特殊,说不得圣上念旧了,想给荣妃添一分荣耀。
却被一个宫女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