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吃的食不下咽,李佳音为小李子哭了一场,眼睛红红的去当差。
“哟,怎么这般模样,是谁叫咱们的二等宫女受委屈了?”
略显刻薄的声音,让满屋子人将眼睛落在进门的李佳音身上。
眼圈微红,鼻尖也泛粉,站在门边像朵受尽委屈的小白花。
芸方皱眉,“芸槿姐姐别逗她,怎么了?”
李佳音摇头,小李子的事不能和旁人说起。
“该给圣上奉茶,我也不耽误你们,先走了。”芸槿说完便离开。
两只沙漏都空了,芸舒叫芸方和李佳音去奉茶,说是宜妃娘娘也在,叫她去认认人。
乌雅·连慧在一旁露出笑,见她们出去,才冲芸舒点点头。
兰心、兰莺低头,不敢掺合进去。
李佳音手上的茶盏依旧是圣上喜欢的,想着圣上的夸赞便想好好表现,将心神都放在脚下。
安安稳稳走到桌案前,茶水也顺利换下,自觉没有出错,露出一抹浅笑。
下一瞬,便听见一声娇俏的冷哼。
微微侧头,看到绣满石榴花的水红色漂亮宫装裙摆,以及坠了红宝石穗子的花盆底。
只她可见的双手,就戴了三四枚戒指,掐丝嵌珍珠的护甲,莹白温润的羊脂玉手镯,镂空金丝手镯。
那双手细白纤长,正用不熟练的手法剥葡萄皮,残碎果肉溢出的汁水裹在指尖。
未曾看见面容,便知道是位美人。
芸方听见宜妃在,便直觉有问题,偏偏自己手上的茶还不是给圣上的。
宜妃娘娘不是大度人,年轻时还会说些拈酸吃醋的话,甚至因得宠将宫里两位庶妃打压得出不了头,也曾怒骂乾清宫侍寝的官女子。
“你,过来给我剥葡萄。”
听见宜妃的声音,芸方直觉不妙,略一抬头,果然见她盯着李佳音。
“原先就叫你不要动,让宫女来,剥出火气了,又想指使朕的人。”康熙无奈,见跟前的人望着自己,“下去吧。”
李佳音乖顺的退下,宜妃那娇滴滴略带张扬的话,却清楚钻进耳朵,“万岁爷,您不疼臣妾了。”
“哪有……”
原来圣上也有如此随和的一面,与阿玛哄额娘时别无二致。
李佳音似乎被触动了心头的某处柔软,连景慧姑姑说了什么也没听进去,到歇息的时间,下意识随众人往外走。
芸舒拉住她,“你走什么,景慧嬷嬷让你替连慧一晚。”
李佳音总觉得心头不安,仿佛会发生什么,连香甜的糯米桂花糕也不能抚平。
圣上今夜比往常早了两刻钟走出书房,茶却未变。
她端着茶走到床榻边,看见圣上的靴子踩在脚踏上。
一只手将她的脸抬起,头发披散在身后的圣上更加亲和,滚烫的手指和微冷的扳指贴在脸颊,让她惶恐,独特的龙涎香让她心跳加速,几乎快要跳出胸口。
圣上常年习武健身,手上有层薄薄的茧,抚过曾烫伤的位置,有点儿痒。
“熏了什么香?”圣上倾身,在她发间一嗅,她看见圣上喉间微动,也看见寝衣下二指多的肌肤,没有完全袒露,却直直闯入她的眼睛。
她觉得很怪异,喉咙有些干,却乖乖回了圣上的话,“回万岁爷,没熏香。”
“哦?”圣上离开她,端起茶,饮一口,“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