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吐出一口气,用夹子拨动炭火,决定泡一杯薄荷水压压心头的火热。
天气逐渐热起来,半夜容易觉得口干,薄荷水的清凉刚好能够驱散那股子干燥。
原以为今晚也是平平无奇,她便拿起针线做手帕。
系统说的对,她应该谢谢芸方姐姐,消肿的药有梁总管给,她便打算送两块帕子。
这东西不显眼,又常常用,保不齐哪日就都脏了,正好能用上她送的。
她正认真在帕子上绣芙蓉,圣上却醒了。
安静的屋内传来响动,没一会儿梁总管叫她们上杯温水,说是圣上觉得口干。
明愔一边倒水,一边说,“圣上午膳用了鸽子汤,应当是有些燥。”
李佳音点头,瞥见旁边的薄荷叶,碰了碰明愔,“要不,放两片薄荷叶?”
明愔点头。
嫩嫩的薄荷叶被热水一烫,清凉的香气便升腾起来,兑进去的凉水平衡了温度,让一杯水正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李佳音捧着杯盏进去,屋里已经点了好几支蜡烛,亮堂的很。
圣上靠坐在床榻上,哪怕只着寝衣,也叫人觉得危险。
她只匆匆一瞥,便低头。
康熙睡眠很好,除了幼时焦虑的日子,几乎是一觉睡到天明,半夜醒来让他额角微疼,心情不畅快。
嗅到淡淡的香味儿,紧闭的双眼睁开,伸手拿起杯盏,薄荷香涌入鼻腔。
用了温水,喉间的干燥被抚平,若有若无的刺疼也一并消失。
倒是机灵了点儿。
他暗暗想。
放下杯盏时,见她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惫,便随口问了句方才在做什么。
“回万岁爷,奴才在耳房绣手帕呢。”她轻声回。
手帕?
她可不像是喜欢绣东西的,那个荷包便是最好的证明,做了多久才做出来,怎么在半夜绣东西。
“耳房烛光不亮,别看坏了眼睛。”他提醒。
李佳音有些不安,“只是偶尔一两日,不会看坏眼睛的。”
眼睛坏了,在圣上看来兴许也是不完美。
她已经将‘圣上不喜瑕疵’记在心里。
“既如此,给朕也绣一张手帕。不必着急,绣好才是最要等的。”康熙打断了她的心绪。
手帕绣的总不会比荷包久,若是用的顺手,还能叫她多绣几张。
茶水房活计不多,她也不用在烛光下赶工。
康熙的手帕等物有内务府送来的,也有乾清宫擅长针线的宫女做的。有的宫女、嫔妃绣工不错,他见了也会叫人做点帕子、扇套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