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的感觉很难受。
胤礽快步走过去,掀开帘子。
深邃的丹凤眼重新落在她身上,意气风发的张扬比烈日更灼人。
李佳音咽了咽口水,缓缓低头,恭顺的与芸方一起福身,“见过太子爷。”
能这般自由进出乾清宫,还有这般长相的,只能是前些日子出宫的太子爷。
胤礽绕着二人走了一圈,看清她的穿着。
虽然精细,也不是什么庶妃的规制,还是宫女能用的。
不受宠?
他又将视线落在她突出的曲线上。
哪怕他这样还未经人事,也知道这张脸和这身子有多诱人,更知道会讨皇阿玛欢心。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唇角不禁勾出笑,缓缓道:“怎么没见过你?”
“回太子爷,奴才是今年刚进宫的。”李佳音紧张的回话,没有看见胤礽的眼睛越发幽深晦暗。
“哦。”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一本书砸进怀中,她下意识接住,抬头便对上太子带笑的眼。
“将书给孤送毓庆宫去。”
说完他离去,留下呆楞的李佳音,以及不可思议的芸方。
见太子已经出去,她下意识抬脚,却被芸方拉住,“你真要去毓庆宫?”
“不是太子爷吩咐我去送书么?”
乾清宫的宫女太监偶尔也会送东西,昨日芸舒还送了支簪子到承乾宫呢。
芸方恨铁不成钢,只觉得她真是个榆木脑袋!
“别去……”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子爷那目光灼灼的样子,真去了可不一定能回来。
见她还是不懂,芸方想把心头的话都吐出来。
一个小太监却掀起帘子,一脸欢喜,“这位姐姐,太子爷脚步快,怕您不认路,特意吩咐奴才来接您。”
芸方眼见着人离开,眉头紧蹙,连忙找了梁九功留下的人去传话。
承乾宫可比毓庆宫离乾清宫更远,何况一个来回。
等梁九功满头大汗的赶到毓庆宫,李佳音满心忐忑的已经坐在椅子,回答了胤礽许多问题。
这些问题也不刁钻,无非是问她叫什么,几岁了,何时进的乾清宫,她一身衣裳不像普通宫女穿的是几时受了赏,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原来是烫伤,那肯定很疼吧?”胤礽难得说了几句贴心话。
见她眼中生出后怕,又接了一句,“那来毓庆宫当差吧。”
李佳音不明白,太子爷怎么突然说出这句。
想了想自己的表现,没有出格的地方,那便是太子爷善心发作可怜她了?
“太子爷,奴才是乾清宫的。”她站起来,连连摇头。
胤礽笑了笑,“孤跟皇阿玛要个人,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你就在这儿住下,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孤叫人去取。”
他对这个小宫女十分满意,长的好,性子软,连拒绝人都像在撒娇。
“奴才……”李佳音终于觉察到不对劲。
胤礽正等她说呢,便有个小太监进屋,眉头一皱,“不是吩咐了,谁也不许进来。”
“太子爷,是梁总管来了。”小太监低头,“梁总管说圣上要回乾清宫了,叫李姑娘回去备茶。”
胤礽一愣,看着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心头的欢喜都化作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