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有的弟弟年纪小,特意吩咐不许上酒。
年纪小的没个定性,早早就送回去,留下几个大的开始喝酒。
闹到半夜,那边才静下来。
康熙坐在床上,晚上没用冰鉴,有小太监在旁边给他扇风,估摸着时间不早。
“太子那儿散了?”他问。
梁九功笑着答:“散了,半个时辰前各位阿哥就回去了。”
康熙点头。
下意识转扳指,却摸了空。
“内务府送去的药用着怎么样?”他看着床帐问。
“奴才这两日也没去瞧,倒是不知道。”梁九功斟酌着回答。
他觉着,万岁爷是想她了,这几日不知道第几次对茶不满意。
康熙没得到答案,最后也没说什么。
梁九功放在心上,第二日一早就去找了李佳音,见她神色恹恹的吃饭,也不绕圈子。
“这眼见着就要去塞外,一路都在马车上,你怕是找不到时间给万岁爷请安。如今万岁爷在用早饭,要不你去请个安?”
梁九功就是个操心的命。
【有台阶就下吧,总不能一直不见,到塞外你的伤就好了,到时候躲不过的。】
黑猫躺在窗上,蜷成一团,努力舔后腿的毛。
李佳音当即放下勺子。
康熙早饭用的简单,跟要养生似的。
见李佳音被领进来,也没说话,也不喝粥了,只看着她。
饶是低头,也能感觉到锐利的目光打量着她,从头到脚,看了好几次。
只是圣上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身旁的宫女齐齐上前,将桌上碗碟撤下去。
她一直低头,听见康熙漱过口,起身站到她跟前。
“万岁爷。”李佳音福身。
“嗯。”康熙从她身旁走过,淡雅的兰花香被药味儿尽数掩盖。
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她带着疤痕上茶时。
小姑娘胆子小,也是爱美的。
身上留了疤痕不知道怎么伤心,那烫伤倒不惹眼,现在伤了额头。
也不知会不会再留下疤。
想到这儿,又低头看看她,脸上的疤痕看不见,只能看见缠在额头上的白布。
“过来。”
李佳音踱着步子过去,站到他跟前。
她本就不是高挑身形,康熙又高大,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便能看清她的表情。
唇瓣紧抿,眉头倒是没皱起来,两只手却像线团一样缠起来,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的。
有些好笑。
“脸色这么差,是没喝药还是膳食不合胃口?”康熙没有错过她脸上瞬间的惊愕。
仿佛这话他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