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思不该放在这种小事上,哪怕那香不得他喜欢,也不能亲自开口叫内务府给她换了。
但他没坚持多久,晚上便叫梁九功去了内务府。
“干爹,梁总管叫人传话,要咱们换香。”小路子摸不着头脑,语气中满是疑惑。
乾清宫的总管,怎么来他们内务府指手画脚?
“那就换了。”李朝云一笑,往香炉里添了勺香粉,桃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他身上的阴冷。
这点小事,甚至没传到第四个人耳中。
李佳音回到屋里,一边拆下簪子,一边打哈欠,浑身没劲儿。
她多久没在晚上睡觉了,再这么下去,脸都要变丑了。
想着就摸出罐子,指尖挖出一点儿脂膏,即将上脸时顿住。
轻嗅那抹淡粉的脂膏,有她熟悉的兰花香,还多了点说不出的味儿。
【还挺谨慎,里头有一味夹竹桃。】
夹竹桃,全株有毒,轻则起疹重则丧命。
李佳音立刻将手指移开,拿起帕子擦掉,甚至谨慎的洗了手,连那个罐子都不敢碰。
【怕什么,你又不会被毒倒。】
黑猫推了推那个罐子。
脆弱的瓷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便碎成数片,里面的脂膏也漏了出来。
【百毒不侵是给你的基础奖励。】
【把这破烂扔了吧。】
混合尘土的脂膏被扫起,偷偷回来的乌雅·连慧伸手捶墙。
她运气怎么就那么好!
那罐子药,最终还是发挥了一点儿作用。
乌雅·连慧风风火火的赶回茶水房,急匆匆找了景慧嬷嬷和梁九功,将芸槿找她的事说出去。
二人顿时头大,景慧立刻带人去搜屋子,从芸槿的箱笼里搜出那个罐子。
在乾清宫这么多年,景慧自然能分辨出里面加了东西。
梁九功不敢耽搁,做主将芸槿压去内务府,又着人去问李佳音有没有用脂膏。
得到答案,提起的心才放下。
芸槿突然被抓,下意识挣扎衣裳凌乱,走进内务府时心中忐忑,看到上座的男人,强装冷静。
“李公公这是做什么?我可是圣上的人。”她心里有些慌,各种念头从脑海划过。
是乌雅·连慧那个蠢货告发她,还是李佳音那个贱人污蔑她,亦或是景慧那个该死的知道她做的事。
“芸槿姑娘都来了内务府,还想摆谱?”李朝云轻笑,“唉,本公公也是怜香惜玉的人,见不得人受苦,小路子你带下去问吧。”
芸槿大惊失色,立刻示弱,“李总管!我说……”
还没说完,就被捂嘴带下去。
李朝云不是自愿进宫,他最恨别人叫他公公,费力爬上这个位置,人人都称他李总管,偏偏芸槿要戳他伤口。
芸槿的嘴很快就被撬开,供词也送到乾清宫。
“赐死。”康熙甚至没有打开那张供词,“其父、兄、杖二十,罚俸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