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柏溪不太认同。
而且他可没说自己要做0!
“你听哥哥的,谈恋爱千万别憧憬什么浪浪漫漫灵魂碰撞。与其憧憬这些,你不如想点实际的,琢磨琢磨该碰撞的东西。”
柏溪思忖片刻,摇了摇头:“年纪小的冲动,幼稚,不成熟,说不定还爱装……”他最讨厌爱装的人。
“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就你这工作,真谈了恋爱也是异地恋。你压根不用考虑长相厮守的烦恼,难得见一面肯定都是办正事。所以你要考虑的问题,非常具体,懂吗?”
都是成年人,柏溪没什么不懂的。
但他还是觉得太庸俗了,不……应该是太低俗了。
“我能害你吗?”胡庆苦口婆心。
“那你帮我找吧,长相和身材不能比我差,没能力的不行,没文化的不行,话多嘴碎的不行,爱装的也不行。最好也是演员,和我有共同话题,要是演技可圈可点那就更好了。”柏溪玩笑着跟他提条件,且一条比一条苛刻。
胡庆听了这话简直想翻白眼。
“祖宗哎,你别拿自己对标啊!整个影视圈,我能找出第二个符合你这些条件的?”胡庆哭笑不得,但随即眼睛一亮,“你别说,还真有一个。”
“谁?”柏溪看他。
“喏!”胡庆抬了抬下巴。
与此同时,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柏溪抬眸,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
男人肩宽腿长,立在门口时隔绝了外间的嘈杂和刺目的灯光,身上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贺烬年。
新晋影帝。
明明刚满二十岁,男人身上却看不到半点年轻人该有的稚气,少年老成说的大概就是他这种人吧。
“你俩聊,我去应酬一下。”胡庆拍了拍柏溪后背,又朝贺烬年一点头,大步离开了阳台,临走时还顺手带上了玻璃门。
他倒不是有意撮合,胡庆至今都觉得柏溪说要恋爱八成只是气话,是失了奖项后心里失落,临时找出的转移注意力的由头。他让两人聊聊,纯粹是觉得柏溪该和贺烬年交个朋友。
露天阳台并不小,但贺烬年站在那里,压迫感太强。
柏溪捏了捏手里的烟,思忖是不是该把阳台让给对方。这种时候来阳台的人,不是想抽烟,就是和他一样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而且……
“恭喜。”柏溪打算寒暄过就告辞。
“谢谢。”贺烬年抬手,将打着的火机递到了柏溪面前。
柏溪压根没想抽烟,又不愿叫人尴尬,只能就着男人的手点了烟。
烟只象征性抽了一口,就被柏溪随意拈在了指间。女士香烟,味道不算太冲,稀薄的烟雾缭绕而起,围观着两人之间的沉默。
柏溪先前喝了酒,这会儿酒意慢慢上来,令他意识有点飘忽。他转头看向贺烬年,男人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分明,只是眉眼笼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他冷不丁想起了胡庆的话,道:“你才二十岁。”
贺烬年怔了一下,静了几秒才点头,“嗯。”
“真年轻啊。”柏溪不由感慨。
二十岁的人,喜恶无常,今夜还能为他点烟,数月后在电梯中就对面不相识了。
想到这里,柏溪不由笑了。
他平日总是沉稳矜贵,像隔着玻璃罩的玫瑰,不食人间烟火。但此时的他,染着酒意,眸光略缓,笑起来就更多了几分生动。
贺烬年敛眸凝着他,开口:“还有烟吗?”
“只有这一支。”柏溪正好自己不想抽了,想也没想递过手里那支,“你要给你。”
话问出口,贺烬年半晌没应声。
柏溪以为他不要,正要收手,指间的烟却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