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又没有吹风机,他能怎么办。
瑛氏不由分说摸出一条干手巾给他擦起头发,力道之大,仿佛林霜降是一颗可以搓圆揉扁的汤圆。
林霜降感觉正在经历一场名副其实的头脑风暴,忍不住发出小小抗议:“姨妈,你轻些。”
“轻些怎么叫你长记性!”
话虽如此,瑛氏却口嫌体正地动作轻缓下来。
她边擦边突然问道:“你觉得,今日训话的那管事难相处吗?”
林霜降眨眨眼,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袁厨工了?
尽管不解,他还是实话实说道:“他很凶。”
上下两辈子加在一起他都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瑛氏忽然叹了口气:“这事儿说起来怪我。”
“以前我在府上曾和这人闹过些不快,从那之后他便记恨上了我,如今咱们娘俩回府,他捉不着我,你又偏巧分在他手下,这才迁怒于你了。”
林霜降“啊”了一声。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说清袁厨工对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他被连坐了。
“姨妈,那你当时和袁厨工闹了什么不快?”林霜降好奇问道。
瑛氏嗤笑一声:“我也想知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哪里记得当初和谁拌了什么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今日提起,也是得知你差点被罚才记起来的。”
姨妈本人都不记得,看来不算什么很大的事。
林霜降有些无语:“所以,袁厨工就因为一点小事记恨了姨妈你十多年?”
瑛氏倒很坦然:“是啊,男子嘛,就是这般小心眼。”
林霜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幸而你今日得了二哥儿的赏,便是给那姓袁的天大的胆子,他以后也绝不敢再找你事了。”瑛氏得意道。
提到李修然,林霜降忽然想到什么,小声开口:“其实,我觉得二哥儿倒不像传说中那般可怕。”
认为他做的饭好吃,给他橘子,不像袁厨工那样动辄便要打他手板,甚至还阴差阳错地解救了他。
虽没见过对方,但林霜降觉得,李修然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好。
没想到瑛氏听到这话却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地对他道:“霜降,这话可不能说。”
“你既已知那袁厨工难以相处,那便更要知晓,二哥儿是比他还要难缠千百倍的主!你且记得,千万不要去招惹二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