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风迎面吹来,只见魏骁双手环抱,靠在里间门框上,不耐烦地看着他。
“啊!”钟宝珠大喊一声,连忙拿起擦拭用的巾子,挡在自己身前。
可是巾子太小,挡左边不是,挡右边也不是。
“魏骁,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啊?!”
魏骁抬眼垂眼,上下扫视他一眼。
钟宝珠随着他的视线,用巾子去挡。
偏偏魏骁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谁稀罕看你?又不是没看过。说好的请客,所有人都好了,就你磨磨蹭蹭。你是不是没带钱?还是今日就把压岁钱花完了?”
魏骁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浴桶,言简意赅:“起来,我请。”
“我才没有!”钟宝珠拢起双手,“哗啦”一声,掀起一大片水花,泼向魏骁,“你出去!我要穿衣裳了!”
魏骁一闪身,就走到门后面,全避开了。
钟宝珠气得又捶了两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讨厌!
天底下最讨厌的人,就是魏骁!
钟宝珠从浴桶里爬出来,换了一身石榴红的圆领袍子。
早上穿的是正红的,这件颜色更重一些。
这是爷爷教他的,冬日就要穿红,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又抢眼又漂亮。
收拾齐整,一行人便准备回城,去八宝楼吃饭。
马肯定是不能再骑了,马球场的侍从套了两辆马车,送他们过去。
钟宝珠和温书仪、郭延庆坐一块。
三个人都累坏了,靠着马车壁,歪在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郭延庆摆摆手:“宝珠哥,我下回再不跟你们一块打球了,真是够累的。”
“别呀。”钟宝珠忙道,“你不是最爱吃八宝楼的烧鸭了吗?我天天请你吃,还不行吗?”
“别说八宝楼,就是‘八十宝楼’、‘八百宝楼’,我也不吃了。”
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没再说话。
反正今日已经过了瘾,郭延庆又是个忘性大的,不打紧。
就在这时,温书仪问:“对了,今日怎么不见安乐王?我们来他的场子打球,没去见他,实是不该。”
“没事。”郭延庆道,“七殿下和九殿下去过了,今日王爷有事,留在府里见客,让我们随便玩。”
“这样。”温书仪颔首,又问,“还有,你们俩的功课,可写完了?”
“诶!”
一听这话,钟宝珠和郭延庆连忙跳起来,要捂他的嘴。
“好端端的,又提功课做什么?”
“温书仪,快住口!”
正巧这时,另一辆马车,从他们旁边驶过去。
车窗被人从外面推开,魏骁架着脚,坐在窗边。
李凌大声问:“你们又闹什么呢?车都快被你们撞翻了。”
郭延庆按住温书仪,钟宝珠捂住他的嘴。
“你们也快过来管管他啊!他写功课写魔怔了!”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八宝楼外。
楼里伙计有眼色,认得车,也认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