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点点头,放下笔,把胳膊伸到他面前。
“捏完了可就得写功课了。”
“不写不写。”钟宝珠用力摇头,“打死我都不写。”
“那怎么能行?”
元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再过几日就要去馆里上学了,被苏学士看见,那还得了?”
“苏学士再来家里走一趟,向三爷和老太爷告状,岂不是更糟了?”
“我……”
钟宝珠噎了一下,说的也是。
苏学士那边,顶多就是挨两下手板,在夫子画像前罚跪。
他爹可是会抄起笤帚,满院子撵着他打的。
钟宝珠不情不愿道:“还是得写。”
元宝笑着应道:“这就对了。”
“不……”钟宝珠眉头一皱,坐直起来,“不对!”
“怎么了?”
“还有一个办法!”
钟宝珠打了个响指,神采飞扬。
“元宝,你去找我哥,就说我病了!”
“小公子,这……不太好吧?”
“去呀!”
钟宝珠伸手推他,还不忘叮嘱。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就说我得了风寒,有点发热咳嗽。只许找我哥,不许找我爹,更不准惊动爷爷,知道吗?快去!”
元宝拗不过他,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去。
钟宝珠解开头发,脱掉外裳,爬到床上躺着。
想想还是不太真,于是又下狠手,使劲拍了两下脸颊。
揽镜自照,通红两腮,好像中午吃的烧鸭屁股。
嘻嘻,不错不错。
他靠在床上,翻开枕头,拿出藏在底下的话本,就看了起来。
才看两页,外面廊上,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元宝的声音。
“从马球场上回来,就不大好了。小脸蛋红扑扑的,人也迷迷糊糊的。”
钟宝珠合上话本,重新藏好,又钻进被窝里躺着。
“小公子怕老太爷担心,又怕三爷发火,这才让小的去请大公子。”
钟宝珠躲在被窝里,没忍住翘起嘴角。
这个元宝,走的时候扭扭捏捏,演起来还真像。
钟宝珠还没来得及把嘴角放下去,房门就打开了。
钟寻大步从外面走进来,一把掀开他盖在脸上的被子。
“宝珠,怎么样?”
钟宝珠躺在被窝里,拽着被角,望着兄长。
“哥……咳咳……我好像是风寒了……”
钟寻弯下腰,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是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