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瘪着嘴,声音也小小的。
“我不要了,我想回家了,现在就回家。”
“好。”钟寻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回家。”
他坐回去,吩咐车夫赶车。
马车应声驶动,钟宝珠靠在窗边,透过风吹车帘的缝隙,看向外面。
今晚无星无月,是个阴天。
外面黑漆漆一片,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冰冷冷的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人一激灵。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一路无话,很快就回到了钟府。
这个时辰,家里长辈早已经睡下了。
所以钟寻吩咐打开角门,让马车径直驶进府里,在距离钟宝珠院子最近的地方停下,也省得他再走路。
钟宝珠知道哥哥的好意,但是此时,确实没有力气插科打诨,只是简单道了谢,就提着书袋,走下马车。
钟寻跟在他身后,也下了马车:“兄弟之间,说什么谢?走吧,哥送你回去。”
钟宝珠本想拒绝,但是见他坚持,也只好应了一声:“嗯。”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朝前走去。
谁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
一直到了院门前,钟寻才试探着开了口:“宝珠……”
结果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钟宝珠打断了。
“哥,我现在不想说话。”
说完这话,钟宝珠就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元宝刚得到消息,正候在院里,见他回来,忙迎上前。
“小公子,这大晚上的?怎么就回来了?”
“小的还以为您要在太子府里过夜呢,都准备睡了。”
“对了,好消息!小公子的摹本找着了,您猜掉在哪儿了?”
钟宝珠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元宝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向钟寻。
钟寻朝他摇摇头,元宝识趣闭上嘴,追上前去。
钟宝珠回到房里,丢掉书袋,脱掉外裳,径直走到床边,就扑了上去。
他趴在床上,脑袋往下一砸,把脸埋进被褥里,一动不动。
仿佛一瞬间,就睡死过去。
元宝拿不定主意,只好再次看向钟寻。
钟寻最后叹了口气:“帮他把鞋子脱了,再给他擦把脸。”
钟宝珠双脚一蹭,把鞋子蹬掉,又往床里爬了爬:“我不要擦脸。”
“还是要擦一下。否则明日起来,眼睛都肿成桃核了。”
钟宝珠故意问:“我又没哭,为什么会变成桃核?”
钟寻无奈,想了想,又道:“不叫元宝帮你擦脸。叫他送一盆热水进来,待我们走了,你自己起来擦一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