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爹跟你讲。”
“不!”钟宝珠忙道,“不要爹跟我讲!你老凶我,我听不懂,你还要打我!”
“你这孩子……”钟三爷扬起手。
钟宝珠连忙躲到老太爷身后:“爷爷,你看啊!”
钟三爷一顿,默默地收回了手。
老太爷笑着,特意问:“那宝珠想让谁给你讲啊?”
“嗯……”钟宝珠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环视四周。
大伯父和二伯父都在,哥哥也在。
不过……
“我还是想让爷爷给我讲!”
“真的?”
“真的!”钟宝珠用力点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爷爷放心!这回我一定认真听!”
“哎哟。”老太爷笑起来,搂住他的肩膀,搓搓他的脑袋,“我们家宝珠,怎么就这么招人心疼呢?”
老太爷再次执笔,钟宝珠眨巴着眼睛,努力听懂。
距离他和魏骁吵架,已经过去两三日了。
他现在已经不做噩梦了,也不记得魏骁是谁了!
反正……
他现在要使劲写功课,在夫子面前狠狠压魏骁一头!
哼!
钟宝珠走了一小会儿的神,在完全听不懂之前,赶忙把思绪拉回来。
他抬起头,对上老太爷询问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爷爷放心!我……我听懂了!
*
就这样,钟宝珠缠着爷爷给他讲题,勤奋刻苦地度过了第三日。
到了第四日,他就不能继续待在家里了。
因为——
弘文馆开馆了。
作为七皇子的伴读,他要进宫去陪魏骁读书。
提起这个伴读的来历,钟宝珠也是一肚子气。
大庆王朝皇室子弟,一般是七岁开蒙,同时挑选伴读。
魏骁七岁的时候,他们都认识七年了,关系不算好,见面就打架。
钟宝珠不想和他一起念书,参选伴读那日,就故意装病,躲在家里没去。
结果魏骁这个杀千刀的,竟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上门来,闯进他房里,把他从被窝里抓出来。
钟宝珠就这样成了他的伴读。
不过,弘文馆不仅教导皇子,许多朝中重臣的子侄也在里面。
所以,就算魏骁不抓他,他也是要过去念书的。
这日清晨。
钟宝珠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