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里学官学士也多,林林总总近百位。
苏学士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夫子,不但教授他们文学,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也是他来管。
前不久,钟宝珠装病,苏学士特意去府里看他。
崔学官说他写不完功课,也是苏学士笑着帮他解的围。
矮矮胖胖的中年学士,带着两列军士,登上讲席,环视四周。
“劳烦诸位,将年节时书写的字帖与策论,都取出来。”
“字帖置于左手边,策论置于右手边,等候收取。”
“李公子?”
苏学士眉头一皱,伸长了脖子,看向后排的李凌。
“你在做什么?”
“回夫子,我……”
李凌知道要起来回话,可又不想和书案分开,只好挪了挪屁股,弯着腰继续写。
“我还差几个字就……”
“公子不必写了,去后面站着罢。”
“夫子,求你了,我……”
李凌抬起头,对上苏学士含笑的目光,又看见立在他身侧的两列军士,不由地缩了缩脖子。
苏学士笑着介绍:“此乃太子殿下特意拨调,协助我收取功课的骁骑营小队。李公子,你……”
“我这就去站着!”
李凌能屈能伸,把笔一丢,朝苏学士行了个礼,走到宫殿最后面。
双膝一弯,双手一伸,就扎了个标标准准的马步。
他毕竟是将门出身,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就是有点儿丢脸。
他比在座大部分伴读都要大,他一个人站着,其他人都坐着,说不过去。
不过……
李凌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看向钟宝珠和魏骁。
他不怕!这两个人肯定也没写,迟早要来陪他!
这样想着,李凌心里就多了几分底气。
结果下一刻——
钟宝珠和魏骁齐齐转过头,打开书袋,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宣纸。
李凌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脖子伸出二里地。
啊?!
正巧这时,苏学士走到他们中间,左右看了一眼,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
就他一个人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