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翻来翻去,跟滚雪球似的,我怎么可能写得完?写到手断了也写不完!”
钟宝珠叹了口气,同情地看着他:“好可怜噢。”
“那可不?”李凌喘了口气,换张纸继续写,“功课写不完,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从前不写功课,扎个马步也就算了,苏学士从来没让我补过。谁知道这回,我爹横插一脚。”
“宝珠,还是你和……阿骁聪明。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情况有变,所以早早地就把功课写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没有啊。”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我不知道。我就是在家里闲得无聊,随手写完了。”
李凌咬牙切齿:“你们两个,真可恶啊!”
“我才不可恶。”钟宝珠小声反驳,“他可恶。”
“都可恶。”
李凌忙得很,钟宝珠也不好总缠着他说话。
两个人最后互损两句,便分开了,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
没多久,魏昂也带着两个伴读过来了。
钟宝珠抬头看了一眼,没等和他们对上视线,就急忙把头低下去。
昨日魏昂对他说什么,我只瞧了你一眼,你就跟出来了。
这话真是……
太别扭、太古怪、太可怕了!
钟宝珠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跟有毛毛虫在身上爬似的。
以至于现在看见魏昂,他都忍不住想起这句话,恨不得翻窗逃跑。
钟宝珠这边难受得不行,一会儿挠挠胳膊,一会儿扭扭身子。
魏昂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站在门外,扫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哐”的一声巨响——
原本闭目养神的魏骁,忽然抬手,猛地把书案往前一推。
案脚划过地面,案上笔砚碰撞,在原本安静的宫殿里,响成一片,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紧跟着,魏骁猛然睁开双眼,霍然站起身来。
他就站在钟宝珠和魏昂中间,正好阻绝两个人的视线。
他转过头,先看了一眼钟宝珠,再看向魏昂,神色不虞,目光不善。
一时间,场面静止。
直到魏骥抬起头,呆呆地问了一句:“七哥,你去哪?”
魏骁紧紧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恭、房。”
“那……那你快去吧。”
“嗯。”
魏骁双手环抱,迈开步子,朝外面走去。
路过魏昂身边的时候,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魏昂一个踉跄,被身后两个伴读扶住:“魏骁,你……”
魏骁却不理会,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大步离开。
思齐殿里,几个好友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静静地看着眼前场景。
皇子之间起了口角,他们不好擅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