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转世成狼,又吃了兔。兔转世成虎,又吃了狼。
恩恩怨怨不停歇,最后一个成了钟宝珠,一个成了魏骁。
结果嘛,他们两个为了争谁是狼、谁是虎,又打起来了。
反正……
他们这辈子,是不能消停了。
两个冤家同乘一骑,打打闹闹地出了城,朝城外的马球场去。
马球场是小皇叔的。
确切来说,是魏骁的小皇叔。
他是圣上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三十岁,平日也爱吃喝玩乐。
所以圣上封他做安乐王,还特许他不去封地,留在都城快活。
他常带着钟宝珠和魏骁这些小辈,一同玩乐。
前几日听他们说想打马球,马上就命人把场地收拾出来了。
钟宝珠和魏骁抵达马球场的时候,三四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爬到树上那个,最先看到他们,欢呼一声:“来了来了!我看见他们了!快去备马!”
紧跟着,少年又惊道:“诶,奇了奇了,日头打西边出来了!他们俩竟然骑同一匹马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站直起来,看向不远处。
“哟,还真是!”
“不会吧?是我没睡醒,还是他们俩中邪了?”
“这可真是天下奇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行了,书呆子,别掉你那书袋子了。”
“等会儿他们过来了,非得臊他们两句不可。”
几个少年翘首以盼,就等着钟宝珠和魏骁过来。
可等到了眼前,他们反倒没话可说了。
因为——
两个人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钟宝珠扎起的头发散了,好好的衣裳也乱了。
魏骁拽着他的头发和发带,衣摆上全是脚印。
两个人歪在马背上,都是精疲力竭,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们俩这是……”
几个少年赶忙上前,树上那个也翻了下来。
“我都跟魏骁说了,马背上不妥当,他还要拽我!”
“钟宝珠跟小疯狗一样,一个劲地踹我,没完没了的。”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几个少年连忙上前劝架,把他们分开。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马都快被你们喊耳聋了。”
“咱们今日是为了打马球来的,省着点力气,在场上用。”
“就是,快进里面梳洗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遇到山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