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钟宝珠把手收起来,“反正魏骁可坏了、可讨人厌了,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再加上两只脚也不够!”
钟寻轻笑出声,把自己的手递到他面前:“那就再加上哥哥的手。”
钟宝珠也傻笑起来,拍了一下哥哥干净白皙、带着薄茧的手。
兄弟两个,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就这样笑吟吟地望着对方。
钟宝珠眼珠一转,又道:“哥,我都病成这样了,过几日弘文馆……可怎么办呀?”
“不打紧。”钟寻正色道,“弘文馆还有七日才开馆。你的风寒不重,七日之内,应该能好。”
“啊……”
钟宝珠一愣,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好,失算了。
他应该等几日再装病的。
“那……那那那……”
他回过神来,还想再争取一下。
“那万一好不了呢?哥,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就不好……咳咳……”
“不许这样说。”钟寻轻声呵斥,“实在不好,哥再帮你向苏学士告假。”
“不能明日就去告假吗?”钟宝珠不死心,“哥明日去找太子,顺便去见学官,省得多跑一趟。”
钟寻似有察觉,偏了偏头,目光探询地看着他。
钟宝珠浑然不觉,眨巴着大眼睛,继续提要求。
“还有功课。我都病成这样了,功课能不能少一点?或者干脆……”
话还没完,外面就传来了叩门声。
“公子,孙大夫来了。”
是钟寻的小厮,墨书。
钟寻起身:“快请进来。”
钟宝珠乖乖闭嘴,倒在枕头上。
来得真不是时候,他刚说到正事呢!
不过……
他悄悄抬起头,偷偷看一眼钟寻。
哥应该信了吧?
回春堂的孙大夫,和钟宝珠也算是熟人了。
每每钟宝珠偷溜出去玩,不小心磕了碰了,不敢去找府医,就去他那儿看。
孙大夫提着药箱,来到床前,见钟宝珠还醒着,便知道没什么大事,打趣道:“小公子又病了?”
“对呀!对呀!”钟宝珠用力点头,手脚并用,大声强调,使劲暗示,“风寒!发热!咳嗽!咳咳咳……”
孙大夫恍然大悟,朝他比了个手势:“小的明白。”
钟宝珠自信满满,回给他同样的动作:“老的也明白。”
孙大夫在矮凳上坐下,打开药箱,拿出手枕。
钟宝珠会意,撩起衣袖,把手腕搁在上面。
就这样诊了一会儿脉,孙大夫收回手。
“小公子是心火过旺,以至于发热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