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那两只玉雕的蟋蟀,还要你院子里那两盆牡丹花,还有那块波斯地毯。”
钟宝珠掰着手指头,狮子小开口。
钟寻自然是无有不应。
“好,等会儿就让他们给你送过来。”
“还要你帮我写功课。”
“嗯?”钟寻皱眉。
钟宝珠双手叉腰,认真地看回去:“哥,你觉得呢?”
钟寻思忖道:“哥觉得,你没有这么坏,你只是在跟哥哥开玩笑。”
“对啦。”钟宝珠很满意。
“你饿不饿?收拾收拾,去爹娘院子里吃饭。”
“好。”
元宝端来温水,钟宝珠把脸上、手上的墨迹洗掉,又披了件大氅,就跟哥哥一起走了。
钟府一大家子人,每到正月十五,或是逢年过节,会一齐在正堂用饭。
平日若是无事,未免麻烦,各家就在各家院子里吃。
老太爷随和,不要儿子伺候,想谁了就喊过来,也很方便。
钟二爷和二夫人回都之前,老太爷最喜欢钟宝珠,常常喊他过去。
如今二儿子和二儿媳难得回来一趟,自然是喊他们更多一些。
钟宝珠也不吃味,只要爷爷高兴,他就高兴。
兄弟二人并肩同行,一路来到爹娘院外。
院门两边,已经挂起了灯笼。
院子里也灯火通明,几个仆从端着碗盘,进进出出,来来去去。
钟三爷拿着书卷,就站在门外:“如此宽敞的屋舍,竟没有我落脚的地方!哀哉哀哉!”
紧跟着,一位衣着华贵,端庄雍容的妇人从屋子里走出来,推了他一把:“一边‘哉’去。”
这位就是钟三爷的妻子、钟府的三夫人,也是钟寻与钟宝珠的母亲。
她姓荣,原是安平侯府的幺女。
许多年前,钟三爷还是一个腼腆斯文、不会发火的读书人。
他十八岁参加科举,又去看榜。
结果被荣夫人一眼相中,带着家丁,一拥而上,就绑了回去。
安平侯府本来不大乐意,后来听说是钟府的三公子,大喜过望。
毕竟当时,老太爷与两个儿子已经出仕,钟府也算是蒸蒸日上的人家。
就这样,钟三爷与荣夫人成了亲,一年之后,有了钟寻。
八年之后,又有了钟宝珠。
荣夫人在家就是老幺,又是隔了这么多年,才生下的钟宝珠。
对他自然格外疼爱。
就在这时,钟宝珠看见了荣夫人,荣夫人也看见了钟宝珠。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