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纪天阔眼神寒了几分,白雀心里虚得很,但还是壮着胆子,扬声道:“你别想拦着我们!”
纪天阔手中的钢笔往桌上一搁,目光森森地扫过两人,冷声冷气道:“白雀,你最好别告诉我,你夸得上天入地的对象,就是这位。”
“什么意思?白雀,他瞧不起我?他是不是瞧不起我?”黄毛指着纪天阔问白雀,然后炸毛了,“高高在上个什么劲儿啊他?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莫欺少年穷!”
“他不是针对你。”白雀忙安慰道,“他一直都是这样说话的。”
“行,我都懂。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为了你我认了。”
白雀星星眼地看着黄毛。
纪天阔额头青筋微跳,“白雀,闹够了没有?”
白雀一愣,扭头凑近黄毛,小声问:“是不是差不多了?”
黄毛瞪他一眼,“这才哪到哪?他一天不同意咱俩的事,咱俩就一天不能罢休!”
“他心脏不好,再闹他该难受了。”白雀有些着急。
黄毛琢磨了一下,勉为其难:“啧!行吧,那改天再来。为了你,我愿意忍,也愿意等。花会谢,人会呆。哥的爱,neversaygoodbye。”
“白雀!”纪天阔的脸彻底黑下来,压着怒意,“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回家去!”
“大舅子,我对象现在可回不去,他得跟我去摇花手。”说罢,黄毛就拽着白雀往外溜了。
入夜后的纪家大宅,灯火通明。晚风掠过庭院,捎来草木将凋的微凉。
“大少爷,降温了,您别等了,早些回房歇息吧。”李妈拿来一条毛毯,轻轻覆在纪天阔膝上。
纪天阔面色沉冷,抬腕瞥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了。
纪家没有门禁,但白雀晚上十一点未归,这还是头一遭。
他略一抬手,身后的随从立即附耳上前,“你去查……”
他话刚开个头,远处就传来一阵劲爆的DJ:“在你的心上~自由地飞翔~灿烂的星光~永恒地徜徉~”
纪天阔的嘴角抽了抽,他扶了扶额头,接着说,“你明天先派人去把他的音响砸了。”
摩托车在院外停下。
不多会儿,白雀就踩着“如果你不爱我,就把我的心还我。你用爱换走青春,我还留下了什么……”的bgm溜了进来。
一见到沙发上的身影,白雀顿时就蔫了,不敢吭声,乖乖地站在了沙发旁。
纪天阔眼皮都没抬,“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那边天才刚黑?”
“就……玩忘了时间嘛……”白雀小声回答。
“玩忘了时间?你当自己是小学生吗?”纪天阔气得心肝脾肺哪哪儿都疼。“今天的事,你自己解释解释。”
白雀一听这话,顿时腰杆挺直了,整个人都理直气壮起来:“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家里没有给配对的,就只能去外面找了呀。”
“你才多大?!”
“我成年了。”白雀不满地说,“清海也交女朋友了呢,你咋不说他?”
纪天阔冷眼看着他,“他那好歹算门当户对。”
白雀惊得眉毛飞起:“你居然看不起黄毛?!”
“他哪一点值得高看?”纪天阔沉声质问,“性别暂且不论,他有文凭吗?有房吗?有车吗?”
“是有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