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信?哼!”纪清海小大人似的把双手背在身后,摆出见多识广的派头。
“你看到家里那只肥猫了吧?它小时候不懂事,在家里到处撒尿,后来就被刘叔抓去,‘咔嚓’——”
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绝育了!把蛋蛋噶了。你现在乱尿,性质一样恶劣,肯定也得送去把蛋蛋噶掉。”
白雀的眉头越皱越深,小脸慢慢垮了下来,眼眶开始泛红,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来。
纪清海见他真要被吓哭了,这才赶紧说:“哎哎哎,我骗你呢!逗你玩的!”
白雀的哭脸慢慢收住,半信半疑地瞅着他。
纪清海凑近,压低了声儿:“你知道爷爷本来让你嫁给我大哥是为什么吗?”
白雀不明白什么叫“本来”,但还是老实回答:“爷爷是想让我冲喜来着。”
“对喽!”纪清海用力点头,表情严肃,“你也看到了,我大哥那副样子,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
白雀瞅着他,想了想,转而问:“那他都这样了,你干嘛还那么怕他?”
纪清海脸上无光,找补道:“我那是故意让着他!因为我大哥的病,是说不定哪天就突然走了的心脏病!心脏长肿瘤了!”
白雀听得瞪大了眸子,“真的?”
“骗你王八蛋!”
白雀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自己刚才居然栽赃一个快要死的人尿床……真是太不应该了!生前的名声都给人家毁光了!
以后亲戚朋友去祭拜,都会指着墓碑说,“他呀,死之前还尿床呢!”
白雀越想越后悔。
现在知道纪天阔可能活不长,他觉得,就算纪天阔真尿他一身,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已你真以为你是来冲喜的?”纪清海继续说。
“嗯。”白雀乖乖点头,“爷爷说了,我旺他,我好他就好。”
纪清海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低声说道:“我觉得,爷爷是怕我大哥死了以后,在下面太孤单,所以让他先娶了你。这样,等他真那个了……你就得跟着去殉葬,陪着他,懂吗?”
白雀盯着他,见他说得斩钉截铁,心里直打鼓,害怕道:“你骗人……”
纪清海挑高了眉:“嘿!爱信不信。”
白雀见他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一张小脸顿时惨白。
“纪清海。”冰冷的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哎!大哥!”纪清海吓一激灵,转头就换上谄媚的笑,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纪天阔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过来。”
“好嘞!”纪清海抬腿就狗腿子地跑过去,脸上堆满笑,“叫我过来干什么呀大哥?有什么吩咐?”
纪天阔看了一眼在白石拱桥上板命的锦鲤,“挨揍。”
纪清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一秒,他麻溜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