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站起身,耸耸肩:“问题?什么问题?我忘了。”
说完,还很幼稚的做了个鬼脸。
苍梧瞪大了眼睛,心里恨死那只鸟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凤渊理了理压乱的衣服。
苍梧跟在凤渊身后:“不许装不知道。”
“真忘了。”
“本王再重复一遍……”
“有人来了,”凤渊眼里含笑,明显在逗苍梧。
苍梧:“…………”
仙童在小鸟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踏入梧桐林。一见到站在树下的凤渊,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战神恕罪!小的、小的该死,昨日您取走的那坛醉相思有问题啊!”
小鸟落在凤渊肩头,歪着头打量着一夜之间突然变得和凤渊很像的苍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凤渊身上的气息好像和苍梧身上的气息同宗同源。
凤渊尚未开口,身侧的苍梧如疾风般掠至仙童面前,紫眸凌厉:“你说什么?那酒有问题?”他声音陡然拔高,“就是你动了手脚?让……”
让本王见到那般柔软的凤渊。
“你好大的胆子!”苍梧压下心头翻涌的旖念,厉声呵斥,“还不快将剩下的酒交出来!这等祸害,岂能留存于世!”
仙童吓得一哆嗦,头低得更往下了,几乎要贴到地面。
凤渊警告性地瞥了苍梧一眼。
苍梧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解释:“本王这是防患于未然。”
凤渊不再理他,径自走到仙童面前,俯身将她扶起,语气温和:“哭什么,那是做昨日发生的事,现在是今天,已经过去了。”
见仙童仍泪眼婆娑,他指尖凝起一抹清风,轻柔地拭去对方脸上的泪痕,无奈轻笑:“瞧瞧,脸都哭得不漂亮了。回去告诉你师父,我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心。他也真是,这点小事也值得让你跑一趟嘛?若传出去,旁人该说我仗着身份欺负小辈了。”
“不是的,不是的!”仙童连连摆手,哽咽道,“是、是小的自己嘴馋,偷饮了醉相思,又用吟风月充数,这才酿成大错……”
“嘴馋?他呀就是小气,”凤渊眉眼微弯,带着几分促狭,“我记得我小时候偷喝你师父的酒,就喝了一口,就被你师父拿着拂尘追了二里地呢,把我打的不敢从树上下来。”
他言语轻松,带着几分怀念的笑意,顿时将凝重的气氛冲淡了不少。仙童抬眼看着战神温和的眉眼,心中的惶恐终于渐渐平息。
只是那笑容太过于温柔,像新酿的酒那般温柔,仙童不哭了,脸倒是红了,偷偷打量着凤渊,“谢谢战神。”
凤渊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吧,向你师父复命。”
战神的掌心是柔软的,带着温暖的力量,从头顶倾泻而下,驱散了跪了一夜的疲惫。
仙童呆了,战神用法术在为她疗伤……
越看越觉得凤渊周身弥漫着慈性光辉。
仙童的脸更红了。
苍梧更生气了。
凤渊挥挥手:“去吧。”
仙童走了。
苍梧撇嘴:“去吧……本王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温柔的告别呢。本王辛苦干了一夜,怎么不见你用法术给本王缓解疲惫呢?”
凤渊轻笑:“你累?看来,堂堂鬼王也不过如此啊。”
苍梧:“胡说!本王还能与你大战三百回合!”
他扑了上去,从后面抱住凤渊的脊背,狎昵的蹭着。
凤渊无奈,摇头失笑。
不过,三百回合没有战到最后,鬼界有要事处理,苍梧被召回去了。苍梧走后,凤渊担心小仙童被月下仙人责罚,便去了月下仙人那里一趟。
如他想的一样,小仙童果然受罚了——理那些陈年旧情,乱成麻的红线。小仙童站在姻缘树下,理得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