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门外的村民见到这比血雨更恐怖的景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再也顾不得什么灾星。
云府外乱成一锅粥,云府内也没好到哪去。
邪祟无视墙壁,化作一道道黑雾,穿透墙壁、门窗,直冲云府。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云府,无数双贪婪、混乱的眼睛在黑气中浮现,嘶吼着要将云府吞噬。
云府混乱不堪,唯有一处过分安静,甚至透露着几分诡异。
那便是云霁白的房间,似被某些力量阻挡,这些邪祟不敢靠近云霁白的房间,却又因云霁白身上的气息太过诱人,只在房间外徘徊。
房间内,云霁白不得已按照苍梧的指示,坐在苍梧腿上,搂着苍梧的脖颈,与苍梧面对面轻轻蹭着苍梧的脸颊,小心翼翼讨好苍梧:“求求您……”
苍梧搂着云霁的腰,轻笑:“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云霁白胡乱点头:“我答应,我都答应,只求您救救我的爹娘。”
苍梧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云霁白的腰侧:“本王不喜欢逼迫你。”
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吼叫声与家丁凄惨的求救声。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更没有资格讨价还价。
他昧着良心,说违心的话:“我是自愿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是、是我喜欢您……是我想要跟您在一起……”
说完,云霁白紧张不安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苍梧。
这番话,果然取悦了掌控一切的男人。
苍梧眼里漾起一丝愉悦的涟漪,他低下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吻住了因惶恐而失去血色的唇。
云霁白浑身一僵,却不敢有丝毫反抗,甚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只能愣愣地仰着脸,被迫承受这个吻,对苍梧予取予求。微凉的唇齿相接,一股熟悉的、带着魄特有的腥甜气息渡了过来,馥郁而诱人,安抚着他受惊的灵魂,却也带着令人沉沦的危险。
可是他们的唇齿之间并没有魄。
为什么会有魄的香甜?
这个疑问刚刚升起,还来不及细想,他就被这个看似浅尝辄止的吻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意识。呼吸在极致的紧张骤然停滞,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仍旧念叨着:“爹……娘……”
苍梧稳稳地搂住他软倒的身体,打横抱起。他抱着怀中失去意识的少年,大步向外走去。每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的威压便凝重一分。
当他走出房间,踏入那片被邪祟与血雨笼罩的天地,深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自天地之间响起,威慑每一个生灵:“连游魂都算不上的低级邪祟也敢染指本王的人,真是找死。”
最后四个字如惊雷乍响。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肆虐咆哮的邪祟都来不及惨叫,瞬间僵住,化作缕缕黑烟,争先恐后地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中的血雨也骤然停歇,笼罩云家村的浓郁阴气与血腥味被一股更纯粹、更冰冷的幽冥气息涤荡一空。
苍梧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院子里倒在地上的云氏夫妇,并未停留,亦未施以援手。于他而言,保住他们的性命,已是完成了云霁白的要求。
空气中出现撕裂的缝隙,他抱着云霁白,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黑暗的虚空之中,离开了这片重归平静的土地。
苍梧走后,两个不属于这里的身影悄无声息现身了。
“司命星君说的果然没错,跟着鬼王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鬼王私自出现在人间可是犯了大忌!我们快回去禀告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