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捧着苍梧的脸,抵着苍梧的额头,笑着与苍梧相视。
“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开心的,”苍梧蹭了蹭凤渊的鼻梁,心情甚是愉悦,“只有凤渊能得到本王全部的爱。”
光线从两人鼻梁之间穿过,都变得暧昧起来。苍梧不怪那只小麻雀,他不屑于跟小麻雀争什么,反而他还明白小麻雀的心情,被凤渊这么温柔的对待怕是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堂堂战神怎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呢。
世人言,凤渊战神是三界最锋利的剑。
他却觉得,凤渊是这尘世最温柔的风。
微微吹过就叫人心神荡漾。
可能受到此刻温情的影响,窝中的一枚玉白色鸟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蛋壳上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缝。
凤渊笑笑,有些晃眼:“新的生命要诞生了。”
苍梧的鬼雾瞬间收敛,紫眸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凤渊重新变回原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布满裂纹的鸟蛋藏在身下,他的神力如同温润的暖流,轻柔地包裹住它们,既是保护,也是鼓励。
咔。
一小块蛋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顶着些许绒羽的小脑袋费力地钻了出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本能地朝着凤渊的方向,发出细弱的啾声。
苍梧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观看新生。
他看着凤渊低垂的眉眼,那目光中的专注、温柔与耐心,胜过他见过的三界一切美景。他忽然明白,凤渊的力量,从来不止于征战和守护苍生,更在于这新生与哺育的瞬间。
小鸟缓了缓劲儿,抬起头,慢慢地,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凤渊,然后,竟歪歪扭扭地转向了苍梧的方向。
它似乎并不惧怕那身冰冷的幽冥气息,反而好奇地,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单音:“叽。”
苍梧微微一怔。
凤渊也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它好像很喜欢你。”
鬼王犹豫了一下,几乎是屏住呼吸,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却在触碰到那小雀鸟软绒绒的脑袋前,将所有的阴寒死寂之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最本源的精纯力量。
小鸟用它嫩黄的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那一刻,苍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而炽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向凤渊,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凤渊看着蹒跚学步的小雀鸟,轻声道:“苍梧,你看,新生。”
苍梧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被晨光镀上金边的凤渊身上,凤凰大人真的很美,带着一种天帝都不曾拥有的神性光辉。
原来,新生往往伴随着更深刻的心跳声。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与笃定,“我看到了。”
在秋季的最后一天,梧桐林迎来了第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西南方向的天际,毫无征兆地漫过一线诡异的暗红,如同天穹淌血。虽只一瞬便消散,但林中生灵皆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几乎在同一时间,梧桐林外,仙气凛然而至,云霞铺路,仪仗威严。为首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明霏仙君。他依旧一身白衣,风姿清绝,只是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悒与复杂。
“凤渊。”他立于林外,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贸然前来请你谅解……天帝说,你要解除婚约,此事可真?”
林内,凤渊抬起头,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苍梧的紫眸瞬间冷了下去,周身鬼雾无声翻涌。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你们不是一向听天帝的话吗?天帝都开了尊口,还能有假?解除了就是解除了,难不成你还想强娶凤渊不成?”
听见苍梧的声音,明霏脸色一白,抿紧了唇,目光越过结界,试图寻找凤渊的身影:“我来找凤渊。我和凤渊之间的事,是属于仙界的事,还请无关之人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