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不开凤渊,就像鬼界离不开他。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觉得拥有了自己才会完整。
待若辰离开后,云霁白取出了那枚能通行鬼界诸多禁地的幽冥令。
他带着幽冥令,悄然潜入千魂壁。
一路没见到几个游魂,过程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那些沉睡的凶兽似乎并未被完全唤醒,反应在幽冥令的照耀下也显得十分无害。
不敢相信,他就那么轻易地取走了散发着不祥寒气的麒麟刃。
麒麟刃握在手心里,带来特别不真切的感觉。太顺利了,顺利到就好像有人在为他刻意铺路。
当然顺利了,若影接下苍梧的命令,暗中保护云霁白,替云霁白扫清了一切障碍。
这一切云霁白都不知道,他得手离开后,若影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漆黑的拐角里,匆匆赶往苍梧疗伤的密室。
若影回去复命:“鬼王,鬼后顺利取得麒麟刃。”
密室中,苍梧脸色依旧苍白,正闭目调息。闻言,他缓缓睁开眼,紫眸中掠过一丝了然。
“我知道了,”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下去吧。”
若影欲言又止:“缓和关系的方式不止这一种。所有生物与生俱来的天性是繁衍,世间万物,阴阳相济。死亡是人的结束,新生是鬼的开始。您完全可以在鬼后体内种下鬼胎……有了血脉牵绊,为了后代安危,他不得不留在鬼界,求您的庇护。”
“闭嘴,”苍梧呵斥,“你知道,在人间,什么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把人困在身边吗?”
若影立即跪在地上:“属下愚昧,不知。”
“无能之人。”
“下去。”苍梧冷冷道,“本王贵为一界之主,何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人捆在身边。”
那是他和凤渊之间的事,不应有第三者掺和。而且就算凤渊真的会有他的孩子,也不应该是在这种情况下怀上。
他希望他们的孩子是爱与承诺的延续,是两个灵魂共鸣后对未来的共同期许。而不是在猜忌、强迫与算计中,成为一个为了留住而存在的工具,一个将凤渊与另一个灵魂被动捆绑的枷锁。
凤渊是独立的灵魂,是去是留……应是他说了算。
若影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数日后,苍梧伤势稍稳,回到幽冥殿。
云霁白一反常态,没有冷眼相对,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他穿着单薄的衣裳,长袍曳地,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脸上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羞涩与大胆的神情。
“你身上的毒素都排出去了吗?”他轻声问,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苍梧的胸膛,然后滑落下去,勾住苍梧的腰带向里面走。
苍梧紫眸幽深地看着他,没有错过他眼底深处竭力隐藏的紧张与决绝。他不动声色,任由云霁白将他引向床榻。
“本王,安好。”
“鬼后今日格外热情,”苍梧坐在床榻上,眼神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剧。
云霁白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跨坐在苍梧身上:“当然是庆祝鬼王大人大难不死。”
这个姿势大胆而暧昧,让他脸颊绯红,心跳如雷,但他强迫自己维持着镇定。他俯下身,主动吻上苍梧的唇,生涩却努力地撩拨。
苍梧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一手按住他的后颈,一手圈住他纤瘦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气息交缠,温度升高,寝殿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而危险。
苍梧贪恋这个吻的温柔,神情痴迷,极近疯狂:“阿渊,叫一声鬼王哥哥,叫一声,本王命都给你。”
云霁白眼里闪过一丝清醒。
苍梧湿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渴望道:“叫一声吧,阿渊,叫一声吧,你叫的好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