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易拿出钱,惠心站在最前头,双手接过来,眼睛发着光说:“谢谢光临,下次还吃我们店里的披萨呀。”
祁易眼睛定在躲后面的安渝,“嗯”了声后,过去把准备溜走的安渝抓了过来。
安渝讶异地看他,一双眼睛在帽檐下更加乌黑水亮:“怎么了?”
祁易笑得很好看,勾着安渝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别急着走啊,你中午不是也有休息时间?咱们一起吃。”
这几天他被父亲安排带队去参加省外的一个比赛,他不参加,但也有的忙,一星期都没回来,他如今的成绩在这帮小子里是定海神针的存在。
安渝抗拒道:“这不好吧。”
惠心有点羡慕,问他们:“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安渝刚想张口说不好的,许少谦嘴里嚼着披萨就过来了:“一来二去可不就熟了,安渝,留下一起吃啊,这里还有其他吃的。”
唐旭和惠心一起回去了,安渝被祁易拉着坐到他身边。
祁易一米九的大个子,坐着也比安渝宽阔,好像一座大山挨着一座小山。
安渝一直想起身,但祁易一只手揽住他,真跟兄弟似的。
祁易的手又大又热,握着安渝那截儿手腕松松有余,触感嫩滑,像捏了一段软弹的豆腐。
这么想着,祁易还真捏了捏,心里说不上的奇怪。
安渝有点怕,祁易人高马大,说不准他不听话就揍过来了,老老实实地乖坐着。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来,安渝禁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也佝偻下来。
祁易察觉到了,安渝这么瘦,又是夏天,穿得薄,这么一抖很明显,他低下头去看安渝的脸:“冷吗?”
室内空调温度开得很低,这么一群汗男人都还觉得热。
“没有,我中午不能离开太久的……”安渝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小块披萨。
祁易笑眯眯地说:“多吃些。”
披萨上有虾,味道很好,安渝很馋,但他只吃了祁易塞给他的这一块就要走。
祁易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就是要请安渝吃东西。
安渝直觉祁易在跟他较劲,他不知道哪里得罪祁易了,吃了两块后,祁易又给他倒了杯橙汁。
安渝老实地喝了后,唇色也润了许多。
祁易又给他倒了一杯说:“夏天这么热,需要多补充营养小心暑气。”
安渝离开时,祁易送他出去。
安渝一出门就走得特别快,跟后面有鬼似的。
下午三点,正上着班,安渝上吐下泻,还头疼。
不到半个月就请假,安渝不好意思,就硬熬到了晚上下班,期间连饼干也没吃,直犯恶心。
一出店门,安渝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一晃,差点倒下,被一只手扶住了。
“谢谢你。”安渝想站稳,抬头一看,是祁易。
祁易皱着眉问:“不舒服?”
祁易的手很烫,搂着安渝的背,安渝直想逃:“没,就是有点头晕。”
祁易看安渝那张脸白花花的,眼神都有点涣散,拉着他就走。
安渝头重脚轻,等祁易打开车门,他才往后退:“去哪儿?”
祁易把他塞进去说:“医院。”
谁知安渝忽然挣脱了他,瞪大眼睛说:“我不去。”
他不想去医院,他这辈子没去过几次医院,打疫苗也都是在小卫生所里,上次去是被医生通知陈东去世。
只要一想到医院,就会想到盖着白布的陈东。
祁易不耐烦了,抓紧安渝的手腕:“你这个样子不去医院怎么行?”
无论祁易怎么说,安渝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