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盈委屈道:“是你闭关前不见我。”
分神与本体记忆互通,凤熠这缕元神自然知晓前因后果,似笑非笑道:“不是你先生气,一声不吭地就从栖凤宫跑出去了?”
折盈道:“那是因为……”折盈低下头,不愿再说。
哪怕凤熠留下的仅是一缕元神,那浩瀚如海的灵力依旧让这道分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身形伟岸挺拔,周身红光流转,与本体相貌别无二致。
此刻他垂眸望着折盈,折盈的神情与那夜如出一辙,最终凤熠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还说不生我的气?”他用指尖抬起折盈的下巴,“手还痛吗?”
折盈摇摇头,自下而上地看着他,乖巧道:“为了教主,雀奴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嘴贫。”凤熠似笑非笑,屈指作势要刮他鼻梁。
折盈不躲不闪,只皱了皱鼻子,眼神却依旧大胆,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折盈撇撇嘴,他的元神并未受伤,掌心也并无伤口,即便是□□的伤口也早已愈合,还是将双手捧着给凤熠看,“其实很痛的,但是雀奴愿意为教主取血,教主难道还不允许雀奴闹一闹小脾气吗,教主不是说,雀奴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吗,难道现在不作数了吗?”
凤熠眼中不见半分不耐,反倒漾开些许宠溺,他向来喜爱折盈能记住他说的话,并大胆地以此为恃,这样鲜活娇纵、天真烂漫的折盈,才是他一手养出来的,最合他心意的珍宝。
凤熠微笑道:“当然作数。好了,不要撒娇,现在可以说来找我的真正原因了?”
“我从鸾火教出来了……”折盈眼神微闪,这才吞吞吐吐道,“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凤熠这道元神的记忆尚停留在折盈离开栖凤宫那日,万剑归宗那道莫名与折盈产生共鸣的剑意始终让他心存疑虑,即便取得明心一剑碎片,他也不会贸然使用。
若不是闭关在即,他定要亲赴万剑归宗查个水落石出。
正是顾虑闭关时日难料,积月斜又不在教中,他才严令折盈不得离开鸾火教,没想到这小东西竟敢阳奉阴违,如今更是先斩后奏,捅了篓子才想起找他。
胆子愈发大了。
凤熠垂下目光,“我三令五申,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教,看来你是半句都没听进去,上灵境处处危机四伏,你若是落到大道神武的人手里,能有几条命可活?”
折盈摸不准他的态度,稍稍正襟危坐,声音放低,“教主……”
见凤熠并未真正动怒,他忽又掷出惊雷,“我现在身边就跟着一个神霄门的修士,盛无涯。”
“什么?”凤熠挑眉,竟是被气笑了,“你可知道盛无涯是什么人?”
折盈便将离开鸾火教之后的事七分真三分假地和凤熠说了,只是刻意略去了容晦的存在,又将和盛无涯的重逢改了一改,不管盛无涯究竟有没有怀疑他,他都要说盛无涯已经盯上了他,甚至想对他不利,否则怕是凤熠不肯轻易出手帮他。
听完,凤熠看他半晌,语气里带着些许疑惑,道:“我倒是没看出来,积月斜对你有这么重要?值得你为了他以身犯险。”
折盈一愣,什么意思?
“我已说过,积月斜的事你不必再管,他被玄音盟的人带走,那是他的命数。就算死了,也是因为他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旁人。”
折盈更加愣神,下意识反驳:“可他是为了我才……”
“为了你?”凤熠轻笑一声,那笑意凉薄至极,“那他可有告诉过你,他为何出走徵武宗,甘愿背负骂名入我鸾火教为我所用?”
折盈心中默念,本来他是要告诉我的,就算不说,这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很想知道,积月斜的事和他无关啊。
但看着凤熠深不可测的神情,折盈已然学乖,立刻顺从地低下头,不再追问:“那教主,既然积月斜不重要……现在有盛无涯在,我要如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