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三两并未见过燕风轻,只从传闻中了解,不由得感叹,“他有那样的悟性,怎会堕入魔道,哎,世事无常……”
“当年我不过是一村野顽童,是他引荐我入神霄门寻道。”盛无涯难得多解释了两句,“虽然最后我没有拜入他门下,但他也算是我入门师父,他结局如何,我不能、也不敢置评。”
据传,燕风轻是因为在试炼中输给了师弟慕容符声,至此以后便日渐颓靡,慢慢失了道心。
他不甘失败,一味追求至高无上的剑道巅峰,最终误入歧途,沦为魔修,被神霄门逐出师门,再也不知踪迹。
从天之骄子沦为人人唾弃的魔修,不知有多少人扼腕叹息,就连他曾经的道侣也和他分道扬镳,从此陌路。
他那位道侣生得如花似玉,两人宛如一对璧人,叫什么来着……
陈三两想起来了。
凤梳玉。
……
折盈一进房间,那副乖巧柔弱的面具便瞬间卸下,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他。”
容晦早已在屋内布下数重隔音结界,更暗中设好传送阵法,就算被人听去,他也有把握将折盈安全带走。
他对折盈的话任何异议,而是道:“我看看,伤到了没有?”
“我一定要杀了他!”折盈紧绷着下颌,美目中怒火灼灼,唇边却凝着一抹冰冷的弧度,任由容晦将他鬓边散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冰凉的手指划过,他也只是斜着眼看了容晦一眼。
下一刻,容晦掌心轻托起他的脸,目光专注地端详,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唯恐他被月镰的煞气所伤。
那手掌冰凉如玉,与折盈因愠怒而微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就连折盈也被冰的有些不满,小声道:“冷。”
容晦怔怔收了手,目露歉意,“抱歉,我忘记了。”
折盈也不在意,“我没事,那武器伤不到我,我只是试试看它会不会听我的。”
容晦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积月斜拿你的心头血喂养兵器?”
“没有。”折盈看了他一眼,颇为不解,“他为什么要用我的血,他有那个胆子吗?”
容晦眉头一拧,没用心头血也能让月镰认主?
本命武器一旦用自身灵力催入心头血,驯服武器认主,那此后便不可能有第二个主人,想要驯服,只能另辟蹊径,纵使强行熔炼重铸,但也极有可能功亏一篑,有灵气的武器会甘愿自毁。
折盈抬手,纤纤白如玉的手指间,赫然缠绕着一条极细的红血线。
那丝线散发着一股黑红交杂的煞气,蕴含着控制元神咒术的红血线,在折盈屈起的手指间游弋,像是一尾鱼,甚至在触碰到折盈肌肤时,刻意收敛了那灼人的煞气。
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折盈抓在手里的,就连容晦都未曾发觉。
折盈多看了两眼,兴致缺缺地轻嗤,“哼,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那红血线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便缠在他的小指上,一圈又一圈,盘绕成一枚殷红指环。
折盈眉头一皱,嫌弃道:“太丑了,换个地方。”
红血线听话地飞出,灵巧地系住他耳后一缕垂发,末端垂下两缕细丝,煞气收进血里,看起来和普通的发绳没有任何差别。
容晦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想个办法,将他宰了。”折盈还是忿忿,“积月斜的武器不能落在他手上。”
“哪个?”容晦问道。
折盈踱至桌边坐下,“我倒是想将他们两个都杀了,能吗?”他话说得满,却也没忘记自己的斤两,不由得有几分焦躁,“真该死,越是这种关头,越招惹来一些讨人烦的东西。”
容晦道:“那个背剑匣的男人陈三两,应当是玄起境,我这副身体受限太多,只能发挥七成,若是单打独斗,倒可以一试。但他并非寻常剑修,手段颇多,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大乘修为的盛无涯,若是他们二人联手,我没有十足把握。”
“那加上我呢?”折盈单手支着下颌,歪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见折盈神情认真,容晦也认真道:“算进去了,正是因为我要分出精力保护你,才不敢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