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电话?”赵津牧迷迷糊糊道:“靳总不说了么?铮铮什么时候出现都随他,俩人坐一块了好好说说就行了呗,不过接风这个事儿……”
“你他妈傻?”
陈序道:“靳荣生气了!”
靳荣这人世家出身,教养好,不随意对人发火,越是生气面上越是不显,一贯的风吹水面平,底下不知道多波涛汹涌呢。
陈序就知道赵津牧这小子指望不上,他把人扯开,从沙发上翻到自己的手机,把裴铮的电话找出来,利落打过去,听筒“嘟嘟”响了七八秒,那边人接通。
“序哥?”
裴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是极致的安静,衬得他声音里的那点微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格外清晰。
“是我是我,”陈序把声音放缓:“我听津牧说你这两天儿回来,具体什么时候啊?序哥也想你,多少年没见了,琢磨着给你办个接风宴,咱们聚一聚,好不好?”
裴铮顿了顿:“已经到了。”
“今天晚上落地的。”
“到北京了?”陈序轻轻皱眉,觉得这事儿更严重了:“怎么不说一声?今儿下了半天雨,冷得够呛,铮儿冻着没?”
“没,就是路上遇一车祸。”
裴铮笑了笑:“挺吓人的。”
“呦,”陈序惊了一下,知道他是碰到北辰路那场车祸了,裴铮胆子小,玻璃心,要是真看见那血肉模糊的,指不定吓成什么样,他哄了两句,问:“在哪儿呢?酒店里吗?”
裴铮道:“嗯。”
陈序笑了笑:“怎么不回家?”
“临时回来,得倒个时差,手头上事儿也多,忙不过来,”裴铮淡淡说:“不方便,暂时就不回了。”
陈序想把这孩子“不跟靳荣提前说”的原因勾出来,想着三个人都在,分析分析,没想到过了三年多裴铮也知道怎么往回推话了,句句都回答,回答得还特详细,但字字没有用的信息。
他干脆挑明:“你荣哥知道了。”
他这话一出赵津牧差点儿跳起来,怕陈序这么说拱火,陈序示意他闭嘴保持安静,等着裴铮的回答,过了很久,也许三分钟,也许就半分钟,但实际上只是短短五六秒。
“哦。”
就这一个字。
陈序任是有什么说辞都说不出口了。
裴铮小时候多可爱一孩子啊,靳荣也是真疼他,走哪儿带哪儿,外语亲口教,上学也亲自送,磕着碰着比自己伤了还紧张,他想劝劝人,不管怎么别跟靳荣置气,但一无所知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
裴铮这边在打电话,enzo已经开始发挥他的“职业病”,拿手机到处自拍起来了,卷毛一撸,随手就是张高级艺术图。
可以直接“pia”杂志封面上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