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铮抬眸:“我什么时候是你金主了?”
enzo捂住心口:“刚刚。”
“刚才我的心脏剧烈跳动,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生理反应,难道算不上是我为裴总的魅力所折服的表现吗?”模特先生眨眨眼睛。
裴铮戳穿他:“你是被吓的。”
怎么说,他和Enzo也算不上“情人”和“金主”,表面上看或许像,实际上enzo是他的合伙人兼朋友,也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之一——虽然这位“资产”最近对身材和保质期有些焦虑,但价值毋庸置疑。
“唔,”enzo坐回去:“真没情趣。
裴铮没再接话,重新阖上眼。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上,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深,湿漉漉的路面映着车灯的灯光,柔和静谧。
但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
“呜——呜——”
警笛声由远及近,钻入耳膜。裴铮有些烦闷地睁开眼,在司机缓缓踩下刹车后,看见了前方闪烁的红蓝灯光。
“裴先生,前面封路了。”司机转过头,语气平稳:“通报说是特殊情况,交通管制,预计得等上四五十分钟。您看,需要绕行吗?”
“封路?”enzo好奇地探身上前:“现在很晚了,发生什么了?要建造什么基础设施吗?”他眯起眼睛远眺,依稀看见隔离带内撞毁的跑车,破损的绿化带,还有几道人影在交涉争吵。
裴铮也看见了,说:“富二代飙车。”这条路不是主干道,深夜车又少,看情况无非是那些家境优渥、无所顾忌的富家子弟,在深夜路段飙车寻刺激,一个不小心玩脱了。
撞车事小,要是闹出人命,那就不好收场了。
enzo扒着车窗:“阵仗真不小。”
“绕吧。”裴铮道。
他不想在这里干等,看着那片混乱,呼吸着可能飘过来的、混合了汽油、橡胶和某种颓废萎靡味道的空气。
更不想看着三年前走时这条路,看刻在心底里无法抹除的北京,就此无法控制地陷入到和靳荣的回忆之中。
……
CBD摩天大楼顶层。
整一层都是私人俱乐部,不对外挂牌,会员制的入会门槛儿搞到叫人咋舌,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几乎能把半个北京城的夜景收入眼底。
室内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几个区域,一侧是安静的雪茄吧和酒廊,另一侧则摆着几张德。州扑克桌,这会儿牌局刚散。
靳荣倒了杯酒,没喝。
“我说荣爷,您今儿手风不顺啊,少见,便宜我了,正好买个店玩玩去,”赵津牧数完筹码,晃悠过来,笑嘻嘻地调侃,他年纪小但人精,知道什么话能给靳荣递:“心里琢磨什么呢?”
靳荣没回头,目光虚虚地落在窗外那片被雨浇得模糊糊的灯火上,声音淡得听不出原本的慵懒调子:“想点儿私事儿,我说,你听不听?”
私事。
“哦,那您想着。”
赵津牧识趣地没再多问,靳荣的“私事”,通常意味着不需要旁人置喙,也意味着最好别瞎打听。
他晃悠回牌桌那边继续点他的筹码,越点越开心,乐得酒窝都出来了。
这时候陈序刚从楼下上来,一进门就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撂,说:“刚才在楼下听人瞎嚷嚷,说今晚‘北辰路’那边可热闹了,几个兔崽子半夜带妹飙车,撞了,还把路给封了,交警拖车都去了好几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