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靳荣先进去,站在原地翻了几页表情包,面无表情地给enzo发了只粉红垂耳兔过去。
裴铮:“很棒。jpg”
enzo:“我今晚吃兔肉。”
裴铮:“你怎么不吃龙肉?”
enzo:“有吗?”
裴铮懒得骂他。
门内,暖意和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下子就叫人踏入了温香暖玉销金窟,裴铮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赵津牧。
赵津牧正倚在吧台边,手指灵活地把玩着那根细长的BarSpoon,银质的勺柄在他指尖转出了蝴蝶刀的潇洒感,他侧着脸,跟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年轻调酒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爸妈不管我,我姐还特不待见我,管我特严,她看我做什么都要骂两句,”赵津牧摊手:“说什么摆烂躺平万不可取,总有一天吃亏误事,我是那耽误事儿的人么?”
“小周你说是不是?”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裴铮对赵津牧这个流程十分了解:我有钱但痛苦的原生家庭——我要自由——我不想要很多钱我只要很多爱——姐姐你懂我对吧?——知音。
“……”精神病来的。
调酒师笑着听,擦着玻璃杯道:“那赵少爷还真是命苦啊,真可怜,把调酒棒还我吧。”温温柔柔,完全不接他的招。
赵津牧卡了一下:“哦。”
“您说话真犀利。”
他闹了个没意思,把调酒棒还给调酒师,一转眼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裴铮,眼睛一亮立刻蹿了过去:“聊完了?怎么样?没吵起来吧?”赵津牧压低声音,上下打量裴铮。
“能吵什么?”裴铮淡淡反问。
赵津牧道:“没吵就好。走走走,荣哥说你在外头打电话,怕你迷路找不到地儿,叫我在这里等你呢。”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扇门前,这是个雅致的中式包间,红木桌子,博古架上摆着些小玩意儿,墙上挂着幅写意山水,看着是北宋某个画家的临摹图。
靳荣已经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来了?”
靳荣听见开门声,自动忽略了旁边的赵津牧,目光直直打在裴铮身上,眉眼温和下去,轻声说:“铮铮,过来坐,刚给谁打电话了?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儿?”
“没,刚看赵津牧撩人家调酒师,看了一会儿,他没撩上被呛了两句。”裴铮脱了外套坐过去,坐在了靳荣右手边,隔了点儿距离没挨着他,笑着调侃说:“真后悔没拍下来发群里。”
靳荣笑了笑:“下去看监控。”
“你就这么扎我的心。”
赵津牧“啧啧”感叹,自己找了个位置坐,没一会儿就翘起了腿:“走的时候听小周还给好姐妹发语音笑话我,怎么了我是她俩play的一环?净用我维持姐妹情了。”
裴铮道:“至少聊天还带你,知足常乐。”
赵津牧挑眉:“那也不错。”
二世祖哀怨地哼哼两声,转眼看见桌上那盘金灿灿的橘子,立刻又活泛起来,把盘往自己这边拉:“呦,这什么好东西啊?莫名其妙摆个这?”
“是邢小四那果园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