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末挠了挠脑袋,“睡吧,”他没有直接回答我,“你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然后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频繁,我和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和他们俩一起走在街上都会遇到。一般都是远处的高楼,有人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一跃而下,有写字楼,有居民楼,有酒店,他们跟跳水运动员一样,笔直地栽到水泥地上。
我仿佛听见了声音,嘭,闷闷的,血肉爆开的声响。
我和他们说了很多次,他们答应给我解决,但是我没有见到什么成效。这件事就这么难吗?我也开始有些疑虑,难道跳楼的人的是很难搞的东西?连他们都没办法?
过了几天,老陈过来和我说,他拿到了一款新的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同样也能降低我的敏感度,我毫不犹豫就吃了。
那之后有一段时间我没看见跳楼的人了,我松了口气,但没多久,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我又见到有人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都没有为此表示出什么惊讶的感觉,“那个药没效果了,”我和老陈说,“我又看见了。”
老陈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又恢复正常,像以前一样告诉我没有关系,很快就会好的。
但我越来越疑惑,我感觉他们有什么地方瞒着我。
终于有一天,我逮住了他们在分装一种药物。他们把盒子拆掉,把药磨碎放在新的胶囊里。
我认出了原来的药,那是我在精神病院常吃的那种药。在那里,护士会让你张开嘴,伸出舌头,检查你有没有把它咽下去,还是想把它偷偷吐掉。
我突然产生了一些怀疑,所以我径直就走进了房间。
他们看见了我,也僵住了。
“你们不会都是我的幻觉吧,”我说,“你们不会从来都不存在,我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去跳楼。”我继续说,“能告诉我吗,你们是不是真的?”
他们俩都过来,拉我的手,让我坐下。可是我其实没有激动,也没有伤心,我做出这个决定是非常认真的,如果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没什么必要活着了而已。
他们向我保证他们是真的,虽然我还有点不太相信,但我也没有证据,只能照单全收了。
有一次我和周子末一起去便利店买东西,我又突然间想起来这件事。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问了一下店员,“你看见那个跟我一起来的人了吗?”
“啊?”店员满脸疑惑,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个,跟着我一起来的人,”我突然有点慌张,“金色头发的。”
店员看了一看我的背后,突然凑近了些,“那个…”她有点犹豫,“他是跟踪你吗?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周子末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段话,他从结账一直笑到离开便利店。我不想理他,他一下子把我举起来了。
“我可爱的小神经病,”他这样叫我,很没礼貌,“你还真在怀疑啊?不会吧?”
他才是神经病,我决定那天剩下的时间都不要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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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药还挺有效的,”周子末说,“他的幻觉明显控制住了。”
陈宣叹了口气,“还是要小心,他最近可能精神压力有点大,这个要是真的完全复发了,以他现在的精神敏锐度,很容易直接疯了。”
周子末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林江淮正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正香。
end
是啦我们小林是真的小精神病。
这次大概是复发看到幻觉了,但如果幻觉是和黑山有关老公们会察觉,没有察觉说明是他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黑山小段子:《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