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著卓暴起,随手抄了个什么东西就掷过来,被陆游脑袋一偏躲开了。
他收了笑,声音冷很多:“看来是要打一架了。”
贺祝椿闻言直接撩开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刚陈著卓动作太快他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明白这人是奔着要弄死他俩的心思。
心里带着怒气,他一拳狠狠过去,陈著卓下意识闪开,被惯性带的身体砸向座椅椅背,却忽然一阵失重,他转头,发现主驾驶位座椅被陆游不知道什么放平,他一下失了平衡掉在座椅上。
陈著卓心下着急,立刻要起来,却被陆游眼疾手快按住额头,他上半身翘到车顶,却因上半身的压力重新重重跌回去。一个瞬间的失势,再回神双手手腕也被擒住,贺祝椿从副驾驶找了跟绳子,将他两腕相对绑得紧紧的,一齐举在头顶。
他不死心仍要挣扎,几次要起来没成功,惊觉这个按住他的年轻人力气好像格外的大,大的像座山压在身上一样。
陈著卓抬头去扫陆游的样子,却一错眼,貌似看到双淡绿冰冷的竖瞳。
贺祝椿早在陆游动手时就觉察到他不对,此时也低低偏头去看陆游的眼睛。
他问:“你眼睛好像跟之前不一样。”
陆游应了声:“是蟒天青。”
蟒天青,贺祝椿在陆游堂单上见过这个名字,他瞬间明白过来:“你又请神了。”
陆游:“嗯。”
“请神?”陈著卓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他问:“什么请神?”
陆游说:“陈先生,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职业是跳大神,请神只是我的基本功。”
或许是陆游一脸正经的用专业词语形容自己独特职业带来的反差感。
贺祝椿一时没忍住,又笑了,这次笑得声音有些大,陆游回头看他,他只是道:“没笑别的,就是觉得你说话有意思。”
锐利的竖瞳盯着他瞳孔迅速收缩一下,陆游回身,继续看着陈著卓。
陈著卓视死如归,扬了扬脖子:“你们是李秉钧派来的吧,我早该猜到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我的命你们怎么动都没关系,我只求你们一件事,别动我家里人。”
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突然哽咽起来,他抽泣两声,说话带了泣音:“我对不起我爹妈,对不起妻儿,一家老小生计都在我身上,我却尽孝不得、怜幼不得、妻子身体不好,我死后全家的重担都要压在她身上,我真是,真是……”
陈著卓骤然嚎啕大哭起来。
陆游被他嚎得烦,眉头又皱起来,蟒天青都被嚎得松了窍躲在一边。
黄快跑站在贺祝椿肩头,挥挥爪子跟青黑色巨蟒打招呼:“天青哥。”
蟒天青看了他一眼:“怎么随便站别人身上。”
“没事的没事的。”黄快跑伸了伸黝黑的小爪子:“他又不介意。”
蟒天青说:“你又替人做上决定了。”
黄快跑没皮没脸,嘿嘿直笑。
那头,贺祝椿开了锁从后备箱翻出条麻绳,将陈著卓五花大绑丢在后座,他上了主驾驶位,陆游坐在副驾驶。
贺祝椿熟练打着火往回开,一边开一边絮叨:“开这么偏僻,是想给我们俩灭口来的,难为你还是个博士生,就没想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就算在这灭我俩口,警察也能顺着大街小巷的监控抓住你啊?到时间你去吃牢饭,不还得你老婆帮你养家?”
陈著卓:“那也比被你们抓回去强。我杀了你们就去自首,到时候去狱里蹲几年,出来了还能给父母养老,要是被你们抓回去就没回来的可能了。”
“朋友,你这青天白日的就往我俩身上泼黑水,不合适吧。”贺祝椿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与他对上视线:“你从哪判断我俩是李秉钧派来抓你的?就因为我俩提了嘴他的名字?”
陈著卓说:“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艹,你小脑有泡吧?”
贺祝椿被气得骂了句脏话:“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们俩是好人怎么办,你杀了我俩,还得去蹲大狱,我看你这不是为你家里着想,你这是干活干累了找借口去大狱里歇歇吧?”
他冷笑着感慨:“脑子里一片汪洋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