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完,陆游还没什么反应,秦书蘅的给子雷达瞬间拉起警报,他猛得抬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贺祝椿问:“为什么不可以?”
秦书蘅思来想去,觉得总不能再空口鉴给,只嘴硬道:“这里地方小,睡不下你,你还是出去住吧!”
贺祝椿又笑了:“我睡觉很老实的,不翻身不磨牙不打呼噜不梦游,占不了什么地方。”
秦书蘅说:“反正就是不行,你磨破嘴皮子也没用。”
“是吗?”
贺祝椿回身,看向陆游:“陆大仙,你怎么说?”
陆游更赞成秦书蘅的想法,他开口:“我也觉得,你还是出去……”
“我有问题,陆大仙。”贺祝椿举手打断他。
陆游习惯性在别人发言时闭嘴,他一顿,道:“你说。”
贺祝椿就说:“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害怕自己一个人住酒店。”
他扭扭捏捏:“你知道的,酒店那种地方最不干净,我体质又不好,万一再招惹上什么鬼啊怪的,我受点罪倒没什么,就是还得再劳烦您出手,我实在过意不去啊。”
他边说着,边眨了眨眼,优越的五官被他揉皱做出个十分可怜的表情来。
陆游闻言,当真思考起来:“……倒也是。”
秦书蘅重重叹出一口气,仿佛在看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师父!”
他这边叫了声,贺祝椿也跟着叫:“陆大仙?”
陆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斟酌道:“那今晚就先在这对付一宿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贺祝椿忙道:“不嫌弃不嫌弃!”
秦书蘅在那边牙都快咬碎了,恶狠狠瞪了贺祝椿一眼,心想:还是个心机给!
等挑住处时,贺祝椿才知道原来一楼也是有个休息室的,就在今天秦书蘅翻头盔的杂物间旁边,一间不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此类最基础配置,窗子开在侧面,平时采光倒也不错。
秦书蘅说:“这是我的卧室,你今晚可以跟我一起住。”
贺祝椿说:“可我想跟陆大仙住。”
秦书蘅:“……”
秦书蘅懒得再说话。
其实贺祝椿本意还是觉得二楼卧室会更宽敞些,可等陆游推开二楼房间门,贺祝椿探头看过去:里面满满登登摆放着黄纸、成品金银元宝、寿衣、纸人、路路通等各类丧葬用品。
贺祝椿崩溃了。
他问陆游:“你们师徒俩真有意思,一个住杂物间旁边,一个住杂物间。”
陆游不理,只是说:“选吧。”
贺祝椿看着里面几乎没什么落脚的空隙,心一横,终究道:“我跟你住。”
陆游:“行。”
二楼的面积会比一楼要小一些,除了这么间半卧室半库房的地方,还开了店里唯一的卫生间,甚至细心做了干湿隔离。
陆游在卫生间抽屉找出把新的牙刷拆开了递给贺祝椿。
贺祝椿接过看了看,道了声谢。
牙刷是粉色的。
陆游说:“只剩这个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