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答:“进门。”
贺祝椿看了看大门,问:“怎么进?”
民间有句俗话,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陆游指了指门边墙上不知被贴了多久早已褪色发黄的小广告。
贺祝椿偏头看去。
——开锁,修锁,换锁,从业二十年,致电十分钟。后面跟着串不长的数字。
贺祝椿:“……可这样不算私闯民宅吗?”
他这样说,手上利落拿出手机按上面电话拨过去。
开锁师傅来的很快,到这开了锁,贺祝椿付过去八十,师傅收了钱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陆游推开门,抬头在正中央看着个熟人。
贺祝椿也看见了,下意识喝了一声:“这老太太怎么在这?”
只见刚被黄快跑拖走那老鬼的黑白照片就端端正正摆在正门对着的小桌上,桌面还供着条生鱼,鱼看着不太新鲜,应该是摆了一段时间,今天才特地去市场买新鱼替换贡品给这老鬼吃。
门开的一瞬间,更大的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贺祝椿没忍住扶住门干呕几声。
陆游面色如常迈步进去,先到老太太单独的供桌前看了两眼,与那黑白照片对视心里发毛,顺手将照片倒扣在桌面,这才有闲心四处观察。
客厅一共有两个供桌,一个是专门供奉老太的小桌,旁边还有个极大的供桌,大概五米长,红黑色,自上而下共有三阶,桌面是极其独特的木头纹理,几乎占了一整面墙。
是齐峰的神台。
那上面供奉的像体很杂,有白面红舌盘腿坐的,有黑面黑身怒目曲腿的,最诡异的是个大头神像,头占了身体将近三分之一还多,梳着发髻,脸白如雪唇红如血,眉心一颗红痣的女相神。
再一边,各类黑像佛陀,恶鬼骷髅,许多样式零零散散摆在桌上,一堆漆黑中,甚至还供养了位泰国狐仙,那狐仙□□半露,眉目含笑,眼角眉梢尽含风情。
陆游看得实在恶心,偏过了头。
贺祝椿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凑上去看,在最下面一层找到许多托盘,托盘上摆着各类小牌子,什么样式都有,但大多图样诡谲。
他问陆游:“这是什么?”
陆游扫了眼,皱眉道:“泰国神牌。”
贺祝椿说:“小造型还挺奇特。”
陆游告诉他:“这种牌子大多是由骨头或骨灰做的,丧心病狂的基本都用人骨或人骨灰,你小心些吧。”
贺祝椿闻言瞬间将东西抛回去,手半举着到处找地方擦:“大仙,你这话让我感觉我的□□被玷污了。”
“所以我不喜欢泰国的东西。”陆游走出两步,又去开侧边的门。
估计是有客厅那条死鱼的鱼腥味掩着,门一开,被阻隔多时的骚臭气味带着核弹般的攻击力,将陆游熏得倒退几步。
那屋子朝阴,大白天窗帘拉紧拉死,一点光亮透不进来,一片黑漆漆中,陆游摸索着开了灯,正赶着贺祝椿捂着鼻子凑过来。
“卧槽……!”
贺祝椿这会儿都想连带眼睛一起捂上。
屋子里装得是满满一堆狐狸皮。墙上挂的,地上堆的,黑白棕红各色狐狸皮被搁置在各类地方,门板墙面也被画了极长的符文,密密麻麻排列着映入眼底,扫过去时禁不住要头昏眼花缓上一会儿。
贺祝椿喃喃说:“我好像明白陈著卓口中‘不正义’是什么意思了。”
陆游也被熏得厉害,关了门隔绝气味,道:“现在不用担心齐峰报警了,这一屋子狐狸皮,要是报警也指不定谁先被抓。”
贺祝椿道:“大仙,我有点后悔跟你过来,这味太冲快把我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