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稚语气难掩惊喜:“您还记得我!”
陆游说:“您之前一口气在我这约了所有能做的法事,我对您印象深刻。”
贺祝椿本来又拿起手机在玩,闻言震惊抬头:“这怎么比追星的还疯狂。”
林宥稚激动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她下意识又开始赞美:“因为陆游法师的法事真的很有用!你们不晓得我遇见陆游法师之前那个鬼样子……”
陆游抿了口豆浆,淡淡打断林宥稚:“您这次来又是为什么呢?”
“是这样的,我昨晚做了梦。”林宥稚住了嘴,又坐回椅子上,“我昨晚梦里又梦见奶奶了。”
陆游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他故作平静,柔和道:“她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林宥稚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她跟我讲了自己在那边的生活,说她买了大房子,还新装修了很多家具,还告诉我下面新来了个老头,是生前儿女不管,在家里活生生饿死的……”
林宥稚见到陆游好像就有说不完的话,她一刻不停讲了自己的梦,自己的生活,还有自己最近的状态。
贺祝椿很不耐烦听这些琐碎的事情,他百无聊赖看向陆游,却发现陆游听得格外认真。
虽然他依旧是垂着眼皮,一副无甚精神的样子,但从细微的肢体语言与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绝对是在认真听林宥稚讲话的。
贺祝椿觉得很神奇。
一向对什么都极其疲惫不耐烦的大仙,却对自己的香客这么耐心?
是职业问题影响吗。
他看向秦书蘅。
秦书蘅又在抄经,他经文已经抄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抄完。
贺祝椿想西想东走了会儿神,等再回神,林宥稚已经讲完自己零零碎碎的生活,低头在包包里翻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一个很厚实很有分量的红包。
林宥稚将红包压在桌上推过去:“陆游法师,感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陆游将红包又退回去:“林小姐,我并没有帮您答疑解惑,所以卦金不能收。”
林宥稚还要再争:“陆游法师,您别推脱了,就当是我孝敬仙家的。”
陆游眉皱得更紧了些:“林小姐,这不合规矩。”
见陆游搬出“规矩”两个字,秦书蘅经都不抄了,忙跟着劝:“林小姐您别执拗了,各行有各行的规矩,规矩破不得的,您这样不是帮我师父,是在害他。”
秦书蘅故意将话说严重。林宥稚果然被吓到,怯怯将红包又收回来。
“那我这钱拿来做法事可以吗?不是卦金,是法金。”林宥稚又想到新法子,眼前一亮:“过几个月是不是就该化太岁了,明年我家好多人犯太岁!”
陆游幽幽叹出口气,揉了揉眉心。
贺祝椿看得新奇。虽然他与陆游才认识一天,但就在这一天内陆游请了神,驱了鬼,查了事,收了魂,还顺带做出杯符水,这么多事贺祝椿都没见陆游发愁到叹气,偏偏到收钱的环节,他倒发起愁来了。
贺祝椿又想起陆游那辆破电动车,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他为什么过得这么节省。
可能确实是不挣钱。外面led灯泡都坏多久了,也不见他去修。
陆游说:“林小姐,您要是总这么办,以后我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