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点名,文纪和收回视线。
因为没人和他说有这个流程,自然没有提前做准备。
他的记性很好,可以随意搜罗一篇演讲稿并一字不差地诵读出来,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而是从从容容地走上台:“与诸位共勉。”
只说了一句话,便淡定走下了台。
但他这简单一句话却如炮竹入水,炸开了漩涡,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真狂,那位不爱说话的都说了好大一通话,生怕说错话。”
“殿下不是怕说错话好吧,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这届新生好狂啊,不知道有没有狂的资本。”
“狂的资本应该还是有的,听说他是这一届的新生考试第一,还是个S级呢。”
“S级啊,那么厉害!好吧,我服了,长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本事,他该这么狂。”
“感觉是个爱惹事儿的,军校有热闹看咯。”
流言入耳,文纪和完全不在意。
他要走的那条路,就是要站在高处成为最显眼的存在,流言蜚语于他,什么都算不上。
他就这么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哪怕上百双眼睛落在他身上,也依旧从容淡定。
在依稀的八卦声中,开学典礼落幕。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军校要求统一住校,进行军事化管理,大部分学生已经入住宿舍,文纪和正要出校门收拾行李,就被人叫住了。
鲁一林拦住他,苍蝇搓手道:“有空吗,殿下有请。”
第二次来到会客厅,文纪和自然地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我以为你会等得更久一些。”
李夷凌不急不缓地倒上一杯红茶:“你好像很笃定我一定会找你。”
“事实如此。”文纪和微笑。
李夷凌用指尖将红茶杯推过去,“你果然很奸诈狡猾。”
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我答应你了,希望合作期间,你能安分一些。”
“殿下何必故作姿态,”文纪和噙着笑,“明明捏着我的弱点,却还故作弱势。”
李夷凌装蒜:“你不是有手法伪装S级么,我可没办法拆穿你的身份。”
文纪和突然站起来,站在李夷凌的面前:“殿下看出来了吧。”
“什么?”
文纪和弯下腰,主动弯下腰,露出脆弱的脖颈:“看出我的虚弱,看出我没有余力再进行伪装。”
他的神魂受伤,不能再轻易动用魂力。
李夷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明明此刻比站着的人矮上一头,却始终展露出位于上位的优越感:“所以,你希望我亲自在你身上注入精神力?”
“是。”
此时此刻,李夷凌不再端着虚伪的面具,毫不客气地展露矜骄一面:“那就彻底弯下腰,求我,求我为你注入精神力吧。”
文纪和垂下眼看他,遮住幽深的眼神,良久,才笑了一声:“好啊。”
自以为是的猎人啊,疏不知早已落入他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