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见门口是他,纪时珩那张本就冷的脸更臭了,就像看见极麻烦又不能动手的冤家,只能用压低的眉眼和嘴角不屑的弧度来表达自己的不爽。
“你准备在门口傻站多久,我会吃人吗。”
“啊……好哦。”鹤酌雪本来想解释自己没有傻站着,只是脑子现在转的有点慢,导致他没反应过来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是纪时珩让他进去,那就进去吧。
步入温暖的环境,换了拖鞋,鹤酌雪感觉刚刚被冷空气逼迫强行清醒的大脑又开始晕乎了。
他瞥见长沙发上有纪时珩的外套,抿了抿唇,坐到了角落的单人沙发里。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坐下,纪时珩脸又往下拉了一大截。
鹤酌雪不由得在心里腹诽:占有欲那么强吗,觉得一客厅沙发都是你的?
那有本事全抬进自己房间呗,反正我还可以坐餐厅的椅子。
他悄悄吐槽纪时珩的小气,没注意到由于温度回升,他脸颊又爬上的红晕。
纪时珩看着他这幅又萎靡又呆的样子心里就来气:精神怎么那么差,是不是车上玩手机玩的?生病了不知道好好休息吗?
全然忘记自己也是骚扰鹤酌雪的一员,满脑子只有他顶着烧坏的脑袋给粉丝怒画一小时圣诞帽的壮举,冷嘲道:“生病还坚持营业,这么努力是想早点单飞吗?”
鹤酌雪垂着鸦色羽睫,有点没听懂纪时珩在说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单飞。
只能将这句话归根为“纪时珩讨厌他到不想和他在一个团里了,想让他滚”。
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滚,好过分。
还把他营业的原因也归结成那个……明明他只是觉得粉丝们很可爱。
纪时珩讨厌他,还老是误会他。
可能是生病了情绪波动比较大,鹤酌雪难得感到委屈和生气,所以抬眸定定看向纪时珩,生硬道:“随便你怎么想吧,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但是,你要完蛋了。”
鹤酌雪突然翘了下嘴角,那张秾艷精致到会被误认成玩偶的美人面便鲜活起来,狡黠灵动就像好不容易憋点坏水还憋不住,打个滚就全泄露出来的家猫,扭头冲门口喊:“蒋哥!”
这下轮到纪时珩愣住了,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就被刚进门的蒋寻打断:“纪时珩,你又欺负人?”
“没有……”
“他说我坏话,”鹤酌雪扯来个抱枕塞怀里,嘀嘀咕咕揪着枕角告状:“他说我营业是为了单飞!”
蒋寻拧眉,严肃看向纪时珩:“你真这么说了?”
纪时珩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道:“对,但我是想说……”
“不管你本意是什么,‘单飞’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你出道时间比小雪还久,为什么连基本的谨言慎行都做不到?”蒋寻厉声。
他了解纪时珩,大少爷脾气加叛逆,休团后,除了鹤酌雪是一直由他带的之外,其他人一年的工作基本都交给个人经济。
带纪时珩的经纪人是出了名好脾气,恐怕一年都是哄着顺着这位少爷,没让他受过委屈。
现在纪时珩重新回到他手下,性子又得重新打磨。
纪时珩被蒋寻训得低头不吭声,鹤酌雪出了气,刚打起的精神又萎了。
他脾气软气性小,现在看纪时珩这幅模样又觉得有些可怜,干脆道:“我原谅你了。”
他又不是纪时珩这种小心眼的大坏蛋,讨厌谁就一直追着欺负。
纪时珩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复杂。
“既然小雪原谅你了,我就不好说什么。”蒋寻叹了口气,又把目光移向鹤酌雪:“行李我让人给你带上去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
鹤酌雪乖乖点头:“好哦。”
纪时珩也怪声怪气:“公主快回公主房休息吧。”又被蒋寻瞪了一眼。
鹤酌雪懒得和他计较,虽然他自己也对这个外号感到不好意思。
他们的日常用品基本都交给助理来采购,鹤酌雪只提过一个要求:床和四件套都要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