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哥。”顾承飞乖巧答谢。
江翊驰知道顾承飞根本没吃什么零食,没想到一向不挑食的顾承飞也有嘴巴被养刁的一天,心中对许秋实的好奇不禁加深几分。
*
中秋假期三天,整条街的酒吧生意都十分火爆,几乎夜夜营业到凌晨五六点。
人一多,意外就多。
以往店里都是由身材最为高大的调酒师阿恒来兼任保安一职,自从许秋实来后,着实给阿恒减轻不少负担。
有时许秋实只是沉着脸往那一站,闹事者便会自动消停。
当然,也有喝太多听不进人话、看不懂脸色的人借着酒劲耍横。
作为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他们不能对客人动粗,只能尽力劝解,许秋实因为拉架被误伤好几次,好在不像上次那样严重,没有见血。
对于实在劝不动的客人,虽然不能用暴力解决,但可以拒绝服务,所以在得到荀文耀的准许后,许秋实往往会采取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像拎鸡仔一样把人拎到酒吧门口,礼貌谢绝对方再次光临。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黑白颠倒的作息,饶是许秋实的身体素质再强,面上也不免浮现淡淡倦意。
假期一结束,荀文耀就给店员轮流放了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毕竟马上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国庆可是要放足足七天假的。
出力最多的许秋实成为第一个休息的人,许秋泽和顾承飞一直到他轮休结束才敢来打扰。
许秋泽带来药酒给许秋实揉搓伤处,顾承飞坐在一旁看着许秋实精壮的身体,满眼羡慕,察觉到许秋泽有些低落的情绪,猛然想起自己今天来的首要目的:“许哥,你愿不愿意干保姆的活呀?”
“保姆?”许秋实有些诧异,他是听说过城里保姆工资高,不过会有人想雇佣像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当保姆吗?
顾承飞解释:“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发小,最近一直在找保姆,但是他那个人吧,事儿特多,到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我看你做家务这么熟练,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我没做过,不太懂。”保姆这个职业对许秋实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保姆干的活无非就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以及容忍你未来雇主的臭脾气,不过我觉得以你广阔的胸怀,这点小问题根本不在话下。”顾承飞口若悬河,“而且工作时间正常,不像在酒吧一样日夜颠倒的,环境也比酒吧安全多了。”
来之前顾承飞跟许秋泽通过气,原本听到雇主是江翊驰还有些犹豫的许秋泽在看见哥哥身上的淤青和肿块后,果断加入游说的行列。
“工资,多少?”许秋实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
“之前他面试别人的时候我记得说是六千一个月,生活费另给,他要是对你满意的话,肯定愿意往上加的,保底八千不是问题。”顾承飞拍拍胸脯保证道,大不了剩下的两千他补上,以后多去江翊驰那蹭蹭饭就赚回来了。
听到“八千”这个数字,兄弟俩都愣住了,许秋实在酒吧工作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三千,加上加班费有三千五到四千左右,哪怕只是六千的工资也比现在高很多了。
许秋实垂下眼帘,有些心动,想了想,决定找荀文耀商量一下。
“确实挺适合你的,你去呗。”得知许秋实有新的工作机会,荀文耀表示十分支持,他刚好准备招个兼职来应付国庆的客流量,许秋实要走的话,他直接多招一个人,问题不大,“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国庆之后。”许秋实知道假期店里最缺人手。
荀文耀了然地笑笑,心中感叹许秋实真是实在人。
在这个人力过剩的时代,想找个服务生兼职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酒吧新招的兼职名叫常俊远,是洛大的大二生,趁国庆未到,荀文耀让他跟着其他员工一边学习一边帮忙。
许秋实对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总是习惯性多照顾一点,更别说还是弟弟的校友。
在许秋实事无巨细的指导下,常俊远很快适应服务员的工作,天天跟在他身后“许哥许哥”地叫着。
荀文耀说他简直是天生当大哥的料。
许秋实回忆起从小到大,身边确实很容易聚集一群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