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晏瑾桉这话在相亲场合中稍显放浪,但他也很能理解。
荷尔蒙嘛。
要说他之前的那个世界,男人们百分之八十的时间是小头控制大头。
那在这里,alpha们大约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在被小头控制。
所以才会随处可见omega隔离室,配套的抑制剂自动贩卖机,以及信息素失调报警器。
他们没有在这方面深入聊下去,理念派系什么的太严肃,不适合推杯换盏的周末夜晚。
——晏瑾桉点了两杯餐后甜酒,说是度数低得像小甜水,还能解腻助消化,推荐穆钧尝尝。
穆钧,没有找到拒绝的借口。
现在才晚上八点,他喂过狗也遛过了,回到家反正也是继续看电影。
而且,他也没有酒精过敏这类方便的小毛病。
即便车还停在外边……但也就是约个代驾的事儿。
找不到合理藉口,又才收了人家精心送来的礼盒,穆钧盛情难却。
酸酸甜甜的。气泡很足。
像在喝融化了的橙子味芬达碎冰冰。
他一个走神,大半杯雪莉鸡尾酒下肚,牙齿和舌头都被冻得发麻,身上却热乎乎地暖烫。
和发情症状不同的暖与烫,如同浸在温泉水里泡着,他甚至渐渐感受不到四肢的骨头。
喝餐后酒。
会变成八爪鱼。唔,或者水母?
还是蜗牛呢,只要不是鼻涕虫……
好纠结。
“穆钧。”
穆钧的瞳仁缓慢挪动,无法聚焦,雾蒙蒙地凝了层水膜。
晏瑾桉的嘴唇又在开开合合了,他得聚精会神地看,才能看清两个字。
一个是“醉”,一个是“了”。
穆钧拼拼图似地把这两个字拼到一起,用高考裸分进清大的聪明脑袋思考了三秒,得出正确结论:
晏瑾桉在问他是不是醉了。
他捧着冰冰凉的酒杯,嗓音微涩地回:“我觉得……”
没醉吧,不是说度数很低么。
他虽是不常喝酒,但上辈子连续吃几颗酒心巧克力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别小瞧他,他都活两辈子了。哼哼。
穆钧放下杯子,沉肃着脸,用平稳淡然的语调说完另半句话:
“……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