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少爷,真的很努力啊。
也很有天赋。
……
“他写了多少遍?”
乾清宫,顾时渊坐在龙椅上,一张张地仔细翻看。每一张纸,无论字迹好坏,他都认真地看了许久。
方启跪在殿中,垂着头,声音恭谨。
“杨义昌说,翎少爷的废字帖扔满了半个书箱。”
一个书箱很大,纯用纸堆满,那得写多少?
孟翎再用功也不至于。
方启知道陛下喜欢聪明、脚踏实地做实事的人,最好还肯吃苦耐劳,适当夸大,有利于邀宠固宠。
皇帝的反应却不如他预料的那样。
“那他的手腕岂不是吃不消。”
方启一时愣住了。
“这……”
他没问杨义昌,杨义昌估计也没注意。
方启答不上来。
“要写出这样工整的字,须得腰背挺直,悬腕提笔,在桌前坐上许久。”
顾时渊紧紧蹙着眉头,英俊的眉眼沉着,隐隐动了薄怒。
“孟翎身子弱,你和杨义昌拿这些字帖来讨好朕的时候,可曾想过他有无不适?”
方启:“……”
还真没想过。
不是,写几个字而已!
所有人启蒙学字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啊!
这很辛苦吗?最多只能说是肯用功吧。
但顾时渊觉得孟翎很苦。
方启当场滑跪:“陛下恕罪,是臣失职!”
圣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说不出什么意味,许久没说话。
方启额前滴下冷汗,心脏紧紧缩成一团,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殿内的宫人们低着头装鹌鹑,恨不得变成透明人,丝毫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圣上的注意。
徐福安小心翼翼地弓着腰,偷眼觑着男人的脸色。
乾清宫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时渊抚平孟翎的字帖,指腹轻轻擦过干掉的墨渍。
方启终于等到皇帝开口。
“起来罢。”顾时渊嗓音沉冷,裹挟着如渊的威压,他冷淡道,“以后做事仔细些。”
方启肃容应道:“谢陛下,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