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不过稍作试探,便已是吃了一回暗亏,回去不知道还要被同行的老东西嘲笑多少年呢!
上赶着丢人的事,可没人舍得下脸面抢着去做!
少顷。
为首的天玑宗太上尊者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神色淡漠,言语好似含着几分悲悯之意:“所谓正邪不两立,今日吾等齐聚于此,便是为天下苍生除魔卫道,捍卫天道正法。”
见无人应声。
太上尊者眸色暗了暗,轻叹一声,开口急声催促:“老朽先行,魔头凶悍,还请诸位莫要再手下留情!”
——再不出手,等梵九溟反应过来,别说黄花菜,他们都得凉!
众人一惊!哪里还听不出这位老尊者的言下之意。
几乎是一瞬间,一众仙魔立时反应过来,纷纷群拥而上,霎时间在北荒之中掀起一阵凛冽肃杀之气!
大战一触即发!
北荒沉寂已久,如今数万玄冰沉于地底,万丈深渊裂土而陷。。。。。。
这一场攻魔之战足足战了三天三夜,打得精彩,却实在艰难
——众人如此齐力合围之下,却只能勉强与那魔头牵制,损伤陨落的之人更是已超过十数位!
即便是余下一众仙人借着自身修为和寿元,灌入事先在北荒极地底下遮盖的远古战场残阵,也不过堪堪将魔尊梵九溟压制在阵法内,才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如此逆局,莫要说依照预先所愿将魔尊镇杀于此,怕是再拖延几日,他们这一把老骨头也要埋在此地了!
直到九天之上轰隆一声巨响——
梵九溟瞥了一眼九天上的重重雷影,眸色深沉,眼中沉冷似海。
这阵法有些玄奥,若无其余外力,不过眼下最多也只能勉强牵制住他数日。。。。。。
天玑宗的太上仙尊在这短短三日之内苦苦维护大阵,早已露出老态龙钟之相,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此刻却终于松了一口气:“时机已到。”
他轻叹一声,抬首看着几乎毫发无伤的梵九溟,眼底显出几分苦涩和敬佩:“。。。。。。梵小友果真是天赋异禀,万年前吾等还能勉强窥视一二,如今却已是深不可测。。。。。。”
“不过,天道在上,此上古大阵乃是借北荒万万里灵气为引,用以镇压此地千万年来的战场残魂所设。”
太上尊者语调委婉,近乎乞求劝道:“今日为苍生大计,吾等不得不委屈魔尊屈尊于此受镇千载,还请小友顺应天时。”
“顺天?”梵九溟冷冷一笑,眼含讥意开口。
“倘若真要顺天,尔等登什么仙途,求什么大道?!”
天道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那还分什么仙魔妖道,享什么与天齐寿?
他梵九溟出身不大好,身上拥有一半域外天魔的血脉。
在此方天道眼中,怕是本不应该存于此世。
故而这万年来,每每修行陷入绝境,险象环生,总是已成习惯。
像是如今这般遭人暗算围攻,被白眼狼捅刀子的时侯也不是没有。
倘若事事都想着顺天而为,那他这个祸害不早就该这些手下败将的脚下尘土了?
还能轮得着听这些老东西在他面前讲什么“天道”,求什么委曲求全、受镇于此?
太上尊者闭了闭眼,知道此时劝善不过虚妄之举。
今日若不将魔尊压制于此,恐怕。。。。。。
“既然如此,梵小友得罪了。。。。。。”
太上尊者沉声开口:“老朽愿耗尽毕生修为以及万年寿元引入大阵,届时借天道威势,送魔尊镇于此阵千年,还请各位助我——”
话音方才落下,九天之上雷声震震,应声而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