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捧着碗的薛允妍突然小声开口:“妈妈,先让姐姐换衣服,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
她开团,薛允载秒跟:“是啊,不然等会儿她感冒你又心疼,先让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再说。”
薛允洙没理会,不管他们说好还是说坏,仿佛都和她无关。
她走进自己房间,又走出来,手上多了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四十分钟后才出来。
一出来,她直接拿着花钻进自己房间。
“她这是什么态度?”
薛允载起身:“我去说,我去找她聊聊。”
“哎等等,这些给她端进去,总不能不吃饭。”
“好嘞妈妈。”薛允载端好食物,砰砰敲了两下门,“允洙啊,是我,你哥,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聊聊,那我进来喽。”
房间里传出薛允洙隔着门板闷闷的声音:“没空,走开。”
薛允载没管,直接拧开门。
外面乱成一团,薛允洙正悠闲地把玫瑰花往花瓶里放。
薛允载看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做贼一样赶快关上门,生怕妈妈看见。
关好门,他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你说说,谈恋爱的是你,受惊吓的却是我,这公平吗?”薛允载放下餐盘,“给,多少吃点东西。”
薛允洙看都不看,继续忙手上的活:“没谈,不饿,我在外面吃过。”
薛允载盯了她一阵子,决定打造一个温馨的、适合谈心的氛围:“妹妹啊。”
“咦真恶心。”薛允洙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你再这样恶心我,信不信我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胡说什么呢你。”薛允载被不懂事的妹妹搞破防,“我想和你好好聊几句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薛允洙的视线终于从玫瑰花转移到薛允载身上,平静无波:“咱俩到底谁反应大?”
“不吵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和我聊聊呗,学了快十年的芭蕾说不学就不学,突然跑出去不知道接了谁的玫瑰花,还和至龙闹绝交,你多大了,幼不幼稚。”薛允载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叛逆期也没你这么吓人。允洙啊,你至少要为自己的未来想想吧,对芭蕾和idol都没兴趣,至少也要把文化课成绩提上去。”
啪——剪刀被薛允洙扣在桌子上,“你才是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笨蛋,我运气好,赶上国家高速发展,我凭着过去比赛的奖金,在附近开家咖啡店都有的赚。既然如此,辛苦的事、为难的事,我为什么还要做?”
薛允载:“等等,允洙啊,你先别说话。”
薛允洙:“我就要说,你才是傻子,卷来卷去有什么意思,医生还是律师?上一辈子班就幸福啊。还有,你确定你就能考上?你把人生都赌这一条路上,你才是傻子。”
她说的和普世价值观完全不一样,却意外的有道理。来劝她的薛允载反被她说服,震惊半天说不出话。
也因此没注意到,妹妹的眼神突然变了,短暂茫然后多了几分震惊。
“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上次比完赛回来安静几天烧掉所有奖状和奖杯崩溃大哭,我们问你你还不愿意给我们说,最后没办法,把至龙喊过来问你到底咋了。行行行,我不和你说,我去喊至龙,你俩绝交也不管用。”
“薛允洙”眸子一暗:“我们没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