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照射下还有老鼠在泰伦斯身上跳来跳去觅食,带动着没了下半截的泰伦斯先生不停点头,泰伦斯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两眼呆呆盯着希斯看,像是一个恐怖故事里的血腥人偶。
希斯一开始还克制不住地发抖,但恐惧拉满后他的胸腔里莫名涌出一团怒火:他妈的!不是说老鼠是好!宝!贝!吗!
希斯瞬间摸出了腰间的手枪,戒备地看向泰伦斯身后的岩洞,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些老鼠是不是就是刚刚爱德华等人惊恐开枪的原因,因为这些诡异的老鼠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攻击他。
他小心翼翼踏过泰伦斯的身体,一只老鼠飞窜时带出了泰伦斯衣服里的一个金属物件,希斯只觉得眼熟,他捡了起来,端详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个狗哨,但是个头更小一点。
不敢多停留,希斯抽出军用猎刀在洞口醒目处刻下简单的记号,但在他刻完的时候他周围所有的声音突然又消失了,希斯立刻用灯往地面打,发现他脚下刚刚密密麻麻的老鼠又一次全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们的习性是一起行动吗?希斯硬着头皮钻进了岩洞,一抬头却看见岩洞转角处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手电的折射,希斯内心一喜,而下一秒他就看见一个人头探了出来——那是费恩!
希斯一瞬间眼泪都冒出来,他激动道:“你们他妈跑哪儿——”
费恩只望了他一眼,那脸色无比古怪,好像他是个什么怪物似的,下一瞬间费恩又缩回了转角,希斯正奇怪时,只听到一声怒喝:
“趴下!”
希斯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立刻蹲下,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过,落在他身后,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气流从他身后迸发,将他直接撞击在石壁上又弹了回来,希斯被撞得两眼发黑,耳朵嗡嗡响,隐约间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凄厉地哀叫。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就地一滚就将希斯背了起来一路向前飞奔。
希斯在矿灯的晃动光线里只看清背着他的人一头乌黑的头发——果然是小白狼,怪不得动作这么快,正这么想着希斯就晕了过去。
昏过去之前希斯以为自己还会见到骨头大王,但他最后是被强烈的呕吐感唤醒的,他一边吐一边撑起身,睁开眼就看见小白狼在军用煤油灯的光中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感谢耶稣,感谢安神,少爷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你昏过去的时候鼻血狂流怎么都止不住,我生怕我那两个手榴弹把你内脏都震破了!”费恩和谢尔盖也坐在一旁,把希斯给扶了起来。
希斯一边坐起来一边咳嗽,他的头还是嗡嗡疼,嘴里全是血腥味,他骂道:“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干的,你他妈的也不和我打个招呼,要是我反应慢点那俩手榴弹就砸我身上了!”
说完希斯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他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岩洞环绕的石道里了,几人又在一个陌生的通道里,通道中间是运输煤矿的运输带,但奇怪的是这里看上去已经停产很久了,运输带上只有很少的煤渣,他们边上还有一辆运煤的卡车,但显然也已经废弃很久了,运输带正上方的电灯也十分昏暗,闪烁不定。
爱德华和通讯兵马尔文,技术员尼奥以及两矿工坐在不远处,他们靠着卡车也生了火。
“这是哪儿?”希斯茫然道,“我只记得刚刚法兰克少将突然消失了,你们也消失了,然后多了好多好多老鼠。”
谢尔盖把腰间的水壶拧开递给他,但没有说话,这时希斯才看见他耳朵后面一个大口子,浑身都脏兮兮的,他低头问道:“谢尔盖你的脖子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几乎都挂了彩,除了两个矿工和费恩小白狼,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有血污,连老兵马尔文的左边胳膊都缠着绷带。
而这时希斯也感觉到所有人看上他的眼神都十分奇怪,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马尔文和尼奥放在身侧的手里都攥着手枪,小白狼一开始坐的位置挡住了他们,所以希斯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费恩这时抓住了希斯的肩膀,他看着希斯的眼睛认真问道:“少爷你如实回答我们,法兰克和雷尔夫是不是你杀的?”
希斯脑子一下就懵了,他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当时不是你们吹完哨子后你大喊着让我后退吗?我一回头他们俩就不见了,然后你们就跑远了,一片漆黑我不知道该走哪一个岩洞,接着我就看到泰伦斯在打招呼,走过去发现他已经死了——你们看见法兰克和雷尔夫了?”
爱德华突然起身站了起来,他走过来咔哒一声拉开了手枪的保险,小白狼冲了过来挡在希斯的面前,爱德华将枪口对准希斯,冷冷道:“如果不是你吹的哨子,那东西怎么会一直乖乖站在你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