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似听着白晚对他连连夸赞,状似附庸:“谢师兄这般厉害,又怎么可能解决不了一个邪祟?”
谢寒卿淡淡睨他一眼。
他的眸中分明什么也没有,但轻易就惹恼了江似。
他暗自咬了下牙,心底骂他和宁竹碍事。
若非他们二人多事,宁竹体内那东西合该成为他的,就如同这对邪瞳,他定能将那玩意儿好好利用起来!
又怎么会落入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
江似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宁竹,冷哼一声,踢门而出。
白晚瞪着他的背影,很大声说:“一个拖累,脾气还那么大!”
风雪倒灌,卷入屋中,齐玉明起身将门掩上,问谢寒卿:“说来他们二人为何会跟谢师弟在一起?”
谢寒卿淡淡道:“凑巧遇上而已。”
见他不愿透露过多,白晚不满道:“谢师兄,那么凶险的邪祟,你不叫我们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带着两个拖累前去。”
谢寒卿忽然看了她一眼。
白晚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抿了抿唇,小声说:“……我说的也是实话,你看她,不仅没帮上忙,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帮上忙了。”
“正是因为那邪祟,她才陷入昏迷。”
白晚还欲争辩,对上他那双色若琉璃,寒冰般剔透的眼,霎时缄口。
不知为何,谢师兄向着那个凡人施展搜神术的场景一次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仿佛昔日她记忆中那个光风霁月,高山仰止的谢师兄都是一层幻像,他本该这般蔑视规则,漠视生命。
白晚换了个话题:“那些遇难的修士要怎么处理?”
齐玉明道:“都是些散修,无门无派,被骗到此处丢了性命,委实可怜。”
“要我看不若把他们带回天玑山下安葬,也好有个栖身之处。”
非本宗弟子不得入本宗坟茔,但这些年魔修肆虐,妖鬼横行,死于非命的人不少。
清虚真人特命人在天玑山下修建了一座陵园,以收容这些无处可归的可怜人。
谢寒卿颔首:“此事齐师兄看着办就好。”
白晚嫌弃地瞥了齐玉明一眼。
贪图名利的小人,邪祟又不是他诛杀的,这些人又不是他救出来的,抢什么功?
也就是谢师兄从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名。
她一想到此人在自己身上又摸又抱,便觉得怒火中烧。
逼他起了誓又如何,能抹掉她做的那些事情吗要不是顾及他是闻道师兄的弟子,她真想现在就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想到此事,白晚又觉得心脏沉沉坠下去。
昨晚看到此事的人,除了谢师兄和宁竹,还有那个江似。
谢师兄品性高洁,自是不会诋毁她的名誉,宁竹也算了,看上去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傻子,姑且饶她一命。
但那个江似……嚣张跋扈,性情恶劣!
白晚想到什么,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甜笑:“谢师兄,雾妖还没除呢,我们什么时候去诛妖?”